“師傅,去我店裡,地址你知道。”
車子平穩啟動,駛離了燈火輝煌的酒店。
桑雪坐在車內,身體依舊僵硬,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,臉色蒼白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,彷彿正在駛向一個未知的、可能更加可怕的深淵。
傅清依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她放軟了語氣,試圖安撫她:“別愁眉苦臉的,好運都讓你嚇跑了。”
“你遇到我,說不定就是你命裡的轉機。”
“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徹底扳倒凌墨那個變態,但護著你,不讓他再隨意欺辱你,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桑雪依舊緊蹙的眉頭,又補了一句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雖然不一定能立刻逆天改命,但至少,能讓你喘口氣,讓你知道,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在回來的路上,傅清依已經用手機點好了外賣,還特意加了一打冰啤酒。
車子在“清硯玄學諮詢事務所”古色古香的店門前停下時,外賣騎手也剛好提著大包小包抵達。
傅清依接過沉甸甸的外賣袋,拉著還有些發懵的桑雪進了店,反手鎖好了門。
店內只開了幾盞暖黃的壁燈,光線柔和,與方才宴會的璀璨奪目截然不同,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靜謐。
桑雪顯然很不習慣,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,像只誤入陌生領地的小獸。
“別傻站著了,過來坐。”傅清依將外賣放在那張老榆木茶臺上,走過去拉著桑雪在柔軟的沙發裡坐下。
“晚上沒吃東西吧?”傅清依一邊拆著外賣包裝,一邊隨口問道。
“剛才在車上,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。”
桑雪臉上瞬間漲紅,尷尬地捂住腹部,小聲承認,“嗯……晚上是從醫院直接過去的,沒來得及吃……”
“那剛才宴會上那麼多吃的,你怎麼不吃點墊墊?”傅清依將一盒香氣撲鼻的小龍蝦推到她面前。
桑雪低下頭,聲音更小了,“我不敢離開凌少身邊太久……他要是找不到我,會不高興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站在他旁邊,也要注意形象,不能亂動,不能亂吃,怕行差踏錯,會……會連累家裡。”
傅清依拆一次性手套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桑雪那張寫滿恐懼和卑微的臉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這得是多變態的控制慾,才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壓抑成這樣?
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,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。
裴硯該不會……也是這種變態吧?
所以他這麼多年才一直單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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