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,現在我不只是偶然幫你的‘清依姐’,還是你老闆,更是你朋友。”
“天塌下來,有我先頂著。來,先吃東西,我點了好多,這家小龍蝦評價特別好。”
自從被凌墨纏上,桑雪身邊的朋友早已疏遠殆盡,親戚更是避之唯恐不及。
就連她的父母,在經歷了失業、重病、鉅額醫藥費的壓力後,看向她的眼神也日益複雜,時而哀怨,時而麻木。
母親常常以淚洗面,見到她,不是唉聲嘆氣,就是絮絮叨叨地埋怨她是“討債鬼”,把這個家害成了這樣。
桑雪心裡像壓著一塊巨石,沉甸甸的,喘不過氣。
她無法反駁,因為這一切的確因她而起。
原本雖然不富裕卻也溫馨平靜的家,因為她,變得支離破碎,愁雲慘淡。
凌墨雖然支付了她父母的醫藥費,可這份“恩情”像一條冰冷的鎖鏈,勒得她越來越緊。
她不敢想象,如果有一天她觸怒了凌墨,這筆“恩情”被收回,她的父母該怎麼辦?
那她豈不是成了親手扼殺父母的兇手?
甚至,或許是為了讓這個家能暫時維持表面的平靜,讓父母能繼續吃藥、治療,她的父母也開始有意無意地勸她“聽話”、“別惹凌少不高興”。
每一次聽到那些近乎讓她“認命”的話,桑雪都覺得心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可她能怎麼辦?
她暫時……根本逃不開凌墨的掌控。
桑雪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,夾起那隻紅豔豔的蝦肉,送入口中。
麻辣鮮香的滋味在舌尖炸開,刺激著味蕾,也彷彿稍微驅散了一點心頭的陰霾。
傅清依又“啪”地開啟兩罐冰啤酒,遞了一罐給她。
“別光吃,喝點。一醉解千愁,陪我喝點,我也好久沒喝了。”
桑雪看著那罐冒著冷氣的啤酒,下意識地擺手,“我……我不會喝酒。”
“凡事都有第一次嘛!”傅清依不由分說,將啤酒塞進她手裡。
“適當喝點沒壞處。女孩子酒量好點,有時候是保護自己的武器,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桑雪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、充滿屈辱和悔恨的盒子。
如果當初……
如果當初她沒喝那杯酒,或者她酒量能好一點,是不是就不會中圈套?
是不是後面所有的不幸,就都不會發生?
她的手指微微收緊,冰涼的罐身讓她清醒了一些。
她看著傅清依清澈堅定的眼睛,心底某個地方,似乎鬆動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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