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在那裡,我認識了凌墨和小雪。”
“我跟小雪一見如故,很投緣,聊得特別開心,一高興就多喝了兩杯。”
“之後我看時間晚了,就邀請小雪來我家小住一晚,怎麼,這也不行?”
“還是說,我們家連凌少的女朋友,都接待不起了?”
這番話,像是一盆冰水,從傅海生和趙聲雅的頭頂澆下,讓他們從裡到外涼了個透。
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只有懵懂無知的傅子恆,完全感受不到這驟降的低氣壓和父母眼中深深的恐懼。
他眨了眨眼睛,好奇地扯了扯趙聲雅的衣袖,聲音響亮地問:“媽媽,凌墨是誰呀?很厲害的人嗎?比爸爸還厲害嗎?”
此刻的趙聲雅,哪裡還有剛才半分囂張的氣焰?
她滿心都被一種滅頂的恐懼攫住,生怕自己和兒子剛才的言行,已經為傅家招來了滔天大禍。
如果她也落得和那個麻將搭子一樣的下場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,只覺得手腳冰涼。
“閉嘴!小孩子別亂說話!”趙聲雅立刻捂住傅子恆的嘴,力道之大,讓傅子恆痛撥出聲。
她很少用如此嚴厲甚至帶著驚恐的語氣跟寶貝兒子說話,“不該問的別問!吃你的飯!”
傅子恆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,向來是要星星不給月亮,哪裡受過這種委屈?
尤其是被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母親這樣粗暴對待,他心裡的叛逆和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竄了上來。
他用力掙開趙聲雅的手,因為憤怒,小胖臉漲得通紅,不管不顧地大聲嚷道:“什麼狗屁凌墨!我才不怕他!”
“他再厲害,還能有我爸厲害嗎?我爸才是最厲害的!”
童言無忌,卻字字驚心。
傅清依差點沒笑出聲。
她饒有興致地看向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傅海生,語調輕鬆,卻字字如刀。
“哦?看樣子,爸爸這個‘偉大’的形象,在子恆心裡還是挺重要的嘛。”
“竟然覺得爸爸比凌家太子爺還厲害?真是……童言可貴啊!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傅海生嚇得魂飛魄散,厲聲喝止傅子恆。
他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,連身上價格不菲的真絲襯衫的後背都被迅速浸溼了一片。
別墅裡中央空調的溫度開得很低,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底湧起的寒意。
他緊張的甚至帶著一絲哀求地看向一直低著頭的桑雪,生怕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,會透過她的嘴傳到凌墨的耳朵裡。
如果那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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