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,毫無預兆地劈在了靜謐(實則暗流洶湧)的餐廳裡。
不僅桑雪單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劇烈一顫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連握著筷子的指尖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餐桌對面的傅海生、趙聲雅,甚至是還在傻笑的傅子恆,都像是被人驟然掐住了脖子,笑聲戛然而止,表情凝固在臉上。
傅海生的眉頭狠狠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他對這個名字自然不陌生,甚至如雷貫耳。
“你說誰?凌墨?四大財團之一的凌家……那位太子爺?”
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傅清依很滿意他們臉上瞬間褪去血色寫滿驚愕的表情。
她點了點頭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悠閒的欣賞,“對呀,就是那個殺伐果斷,外界對他有諸多‘傳說’的凌家太子爺,凌墨。”
“嗡”的一聲,趙聲雅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握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,溫熱的茶水晃出來,燙紅了手背也毫無知覺。
凌墨……那個名字所代表的,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權勢和財富,更是令人骨髓發寒的殘忍與冷酷。
她有個平時一起打麻將的太太,她的丈夫就是因為生意上不知怎麼得罪了凌墨。
具體原因眾說紛紜,有的說只是敬酒時慢了一步,有的說是在某個場合說了句不太中聽的話……
總之,是那種在常人看來“罪不至死”的小事。
可結果呢?
公司在一夜之間被逼到破產清算,多年心血化為烏有。
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老闆本人,更是在一場“意外”車禍中重傷致殘,如今生不如死。
而凌家,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這男人的可怕傳說,在圈子裡數不勝數。
他不僅僅是身份尊貴,更因為他行事作風狠厲果決,不留餘地,一旦觸怒他,後果不堪設想。
因此,圈內人對凌墨的“忌憚”,早已超出了對一般權貴的敬畏,更多是一種深植於骨髓的恐懼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趙聲雅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她看著桑雪,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這樣的身份,怎麼可能認識凌墨那樣的大人物?”
“還……還是他的女朋友?”
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穿著廉價運動服、看起來怯懦好欺的女孩,和那個站在雲端讓人望而生畏的名字聯絡在一起。
傅清依看著趙聲雅血色盡失的臉,和傅海生驟然凝重的神情,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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