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目光若有深意地掃過房間的幾處角落。
隨後從角落裡找出了幾道畫的特別詭異的符。
那符藏得極其隱秘,即便是日常打掃的阿姨也未必能夠翻得到。
傅清依把那幾道符拿在手裡看了看,這是聚陰符。
能夠把那些鬼魅都招到這個房間來,利用它們的陰氣,影響著活人的陽氣。
能夠做這個法的人,當今世上並不多,至少她入行這麼多年來,極少會遇到。
看樣子做法之人道行不淺,只不過運氣不好,恰好遇到她這麼一個懂行的。
傅清依把幾道符收到了自己的衣袖裡,順便壓制住這些鬼魅,一同將他們帶走。
收好東西,她便回頭對凌墨說道:“它們被放置的位置很有講究,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聚陰陣。”
“這個陣法的作用,不僅僅是讓人睡眠不安、精神不濟那麼簡單。”
“時間長了,它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居住者的心智,讓人變得暴躁、易怒、多疑,甚至……做出一些違背本意的決定。”
她的話說得很含蓄,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其中的分量。
凌墨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。
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攬著桑雪的手臂,目光變得銳利,“能查到是誰做的嗎?”
“能下這種手的人,對你一定很瞭解,而且有機會接觸到你的私人空間。”傅清依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給出了一個方向。
“至於具體是誰,凌少心裡應該比我更有數。”
這話點到即止。
凌墨的眼神暗了暗,沒有再接話,但那沉默裡,已然翻湧著某種危險的風暴。
桑雪安靜地靠在凌墨身側,感受到他手臂收緊的力度和周身驟然低沉的氣壓,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感到恐懼。
她微微低著頭,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,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。
剛才凌墨將她護在懷裡的那一刻,那句“有我在”的低語,彷彿還在耳畔迴響。
那是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、近乎於“保護”而非“佔有”的姿態。
她不知道這是否只是曇花一現的假象,但那一瞬間的溫柔,確實在她心底某處堅硬的冰殼上,敲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縫。
傅清依將兩人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微微嘆了口氣。
她能做的已經做了,剩下的,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。
“這個房間裡的陣法,我已經用符火暫時壓制住了。”
她轉向凌墨,語氣認真地叮囑道,“但要想徹底清除,還需要準備一些材料,選一個合適的日子來做一場完整的淨化。”
“在那之前,我建議你們暫時換個房間休息。這個房間,儘量少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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