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轟鳴,彷彿一頭甦醒的野獸在低吼。
她回頭,隔著頭盔面罩對著裴硯揮了揮手。
隨即擰動油門,摩托車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平穩而迅捷地駛入了晨光中的街道。
很快匯入車流,消失在遠處的路口。
裴硯站在原地,目送那抹漸漸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良久,才收回視線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副駕駛座。
不知為何,竟覺得那座位今天顯得格外空曠。
他輕輕吐出一口氣,彎腰坐進駕駛座,關上車門。
引擎啟動,黑色卡宴平穩地調頭,駛向與那輛摩托車相反的方向。
兩輛車,兩個方向,在晨光漸濃的城市脈絡中,各自遠去。
別墅內。
桑雪站在落地窗前,晨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纖細而安靜的輪廓。
她望著窗外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。
又靜靜地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,心裡不知在琢磨著什麼,眼神有些出神。
忽然,腰間一緊。
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了過來,穩穩地扣在她纖細的腰際。
緊接著,一具溫熱而堅硬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,隔著薄薄的衣料,傳來對方的體溫和心跳的頻率。
桑雪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,那種如同條件反射般的僵硬,是長久以來刻在骨子裡的防禦機制。
她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,呼吸也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半拍。
但她隨即想起了傅清依對她說過的話。
“你越是這樣,他就越是看出你的心虛。”
“試著乖順一點,甚至主動討好。”
“只要讓他相信你不會離開他,你的日子就會比現在好很多。”
那些話語如同溫熱的水流,緩緩淌過她緊繃的神經。
她閉了閉眼,深深地、無聲地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,一點一點地,讓自己僵硬的背脊慢慢放鬆下來。
輕輕地、幾乎是試探性地,將身體的重心往後靠了靠,貼近那個溫暖的懷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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