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,二樓書房內。
傅清依站在那張寬闊的紅木書案前,面前鋪著一張潔白如玉的宣紙。
裴老爺子小心翼翼地從一個錦盒中取出一幅儲存完好的卷軸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。
他緩緩展開那幅畫,一幅水墨山水便呈現在眼前。
遠山如黛,雲霧繚繞,近處松柏蒼翠,溪水潺潺,意境空靈悠遠,筆法老辣而飄逸。
“這幅畫,就是你師父當年贈予我的。”裴老爺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和敬重。
“我平時生怕弄髒了、碰壞了,輕易不敢拿出來示人。”
“不過你是他的嫡傳弟子,自然應當看一看。”
“不過我想,你從小到大跟在他身邊,應該比我見得更多、更全。”
傅清依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,心中湧起一股親切之感。
師父的畫風,她再熟悉不過了。
她微微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晚輩的乖巧和自信,“爺爺如果喜歡師父的字畫,等下次我去看望師父的時候,一定幫您多求幾幅過來。”
裴老爺子一聽,眼睛都亮了起來,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,“那可就這麼說定了!可不許反悔啊!”
“您放心吧!”傅清依笑著應道。
“別的我不敢保證,但讓師父寫幾幅字畫,我還是能辦得到的。”
裴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即招呼傭人將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端了上來。
上好的徽墨在硯臺中緩緩研磨開,散發出淡雅的松煙香氣。
他退後半步,將書案前的位置讓給傅清依,眼中滿是期待。
“來吧,讓老頭子我也開開眼界,看看你得了你師父的幾分真傳。”
傅清依站在書案前,執起毛筆,懸腕靜立了片刻。
她確實很久沒有正兒八經地寫過字畫了,心中不免有些忐忑,生怕在裴老爺子面前獻了醜。
傅清依站在書案前,執筆懸腕,卻沒有急於落筆。
她心裡清楚,自己丟臉倒沒什麼,可絕不能丟了師父的臉面。
師父不僅是她修行路上的引路人,更是名滿天下的大書法家、大畫家。
他的一幅畫作,在市場上能拍出令人咋舌的天價,無數收藏家趨之若鶩,以能求得一幅他的墨寶為榮。
作為師父最得意的門生,她縱然不能與師父比肩,至少也不能差得太遠,不能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說什麼名師出高徒?也不過如此。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將外界的雜音全部摒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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