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被她這一連串的反問噎了一下,竟一時無法反駁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性子。
生性涼薄,待人疏離。
即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,他也習慣性地保持距離。
不會靠得太近,更不會掏心掏肺地交付全部的信任。
大概是從小見證了父母那場支離破碎的婚姻。
那些撕扯、背叛、冷漠,像一把鈍刀,在他心裡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傷口。
從那以後,他便學會了自我保護。
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,也不讓任何人過度依賴他。
“我也不需要別人喜歡我!”
他垂下眼簾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倔強,“我做我自己就行了。”
裴老爺子一聽這話,立刻瞪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嚴厲,“你這說的什麼混賬話?”
“以後清依可是要跟你一起過日子的人!如果你做的盡是些讓人不喜歡的事情,你覺得你配當一個丈夫嗎?”
“我告訴你,能娶到清依這麼好的女孩子,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!”
“也就是因為你是我的孫子,我沒得選。”
“如果我是清依的親爺爺,我是斷然不會把她嫁給你這種臭小子的!”
裴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從小到大,他一直都是爺爺眼中最優秀、最寄予厚望的孩子。
怎麼傅清依一齣現,他就立刻變成了那個“高攀了”的臭小子?
“爺爺……”
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哭笑不得,“該不會是因為這丫頭給您做了什麼法吧?”
“您怎麼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認了?”
“我有清依這麼好的孫女,不要你這個孫子也罷!”裴老爺子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,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小孩般的任性。
“反正從小到大你也不聽我們的!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想讓你陪我們聊聊天、說說話都難!”
他說著,轉過頭看向傅清依,那原本帶著幾分不滿的眼神,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,語氣也溫和了下來。
“還是清依好!不僅才華橫溢,還願意陪我們這些老人家說說話。”
“即便是那些無聊的事情,她也願意耐心地陪著我們做。”
“哪像你們幾個臭小子,一個個都只想著自己的事情,有誰願意抽空回來看看我們兩個老人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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