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當做是提前適應一下了!我都不介意,你介意個什麼勁兒啊?”
裴硯被她拽進房間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總覺得傅清依這話說得有些過於隨意了,心裡莫名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。
“這麼說來……踏進這間屋子的男人,不僅僅只有我一個?”
傅清依點了點頭,理所當然地答道:“這不是廢話嗎?”
她爸難道不是男人嗎?
可這話落在裴硯耳朵裡,卻完全不是那個意思。
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,心裡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煩躁感又翻湧了上來。
原來在她生命裡,他果真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。
或許她跟那些“狐朋狗友”之間的相處方式,也與對他並無二致。
想到這裡,裴硯莫名地有些生氣,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股火氣究竟從何而來。
傅清依興致勃勃地翻出她那些寶貝。
銅錢、羅盤、硃砂筆、幾枚刻滿符文的老物件,一樣一樣擺在桌上,像獻寶似的要給裴硯長長見識。
“給你看看我平時做法用的東西,這些寶貝,我平時可都是不借給別人看的!”
裴硯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物件。
若是沒有剛才那句話,他或許還會有幾分興致。
畢竟這些是他平時接觸不到的東西,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好奇的。
可一想到她每次都這樣“獻寶”似的拿給別人看,他並不是唯一一個見過這些東西的人,心裡那股無名火便燒得更旺了,興致也隨之煙消雲散。
傅清依滔滔不絕地給他介紹著那些寶貝的來歷和用途,說得眉飛色舞,全然沒有注意到裴硯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。
她確實是在給第一個人講解這些東西,可裴硯臉上的表情始終冷淡而疏離,彷彿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。
她說了足足十幾分鍾,說得口乾舌燥,才發現裴硯根本心不在焉。
她有些洩氣地停了下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,“我白說這麼多了,看樣子你一點興趣都沒有。”
“算了算了,反正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再待一會兒你就回去吧!反正你也是不情不願才來到傅家的。”
“要不是給我面子,你可能連這個門都不會進。”
“說到底,我還是得感謝你維護我。有你這麼一個體貼的合夥人,我也覺得心滿意足了。”
“就算演戲要演一輩子,至少也不會太痛苦。”
她這番話本是發自內心的感慨,可落在裴硯耳中,卻怎麼聽都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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