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白襯衫袖口向上捲了兩圈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他沒有急著開口,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顧西辭,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。
那種無聲的注視本身就是一種壓力。
過了幾秒,他才緩緩出聲。聲音不高,甚至稱得上平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重量。
“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?為什麼要動手?”
提起那個男人,顧西辭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。
他坐直身子,指著自己臉上的傷,聲音裡滿是委屈和不忿,“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?”
“今天原本是跟同事過來小酌一杯的,啥也沒幹!”
“結果那男的莫名其妙就闖進來了,非說我跟他搶女人。”
“我跟他爭執了幾句,他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!”
“我都沒反應過來,一拳就招呼在我臉上了!”
他說到激動處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,又扯到了嘴角的傷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氣。
他緩了緩才繼續說:“我跟他說什麼都聽不進去,就一口咬定我搶了他女朋友!”
“我連他女朋友是誰都不知道,我怎麼搶?真是莫名其妙!”
他說到最後,語氣裡已經不只是憤怒,還帶著幾分荒唐和無奈。
他靠在沙發上,仰頭看著天花板,胸口起伏著,像是一隻被困住的獸。
聽到這個理由,凌墨靠在另一側的沙發扶手上,雙手抱胸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,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卻格外清晰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,那你可真是夠倒黴的了!”
“搞不好人家是認錯人了,或者就是純屬看你不順眼,找個藉口揍你一頓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眉梢微微一挑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不過你這人得罪人多、招呼人少,就算被揍也不足為奇。”
“不會說話就別說!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!”顧西辭本來就夠鬧心的了,還要被他數落一頓,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抓起旁邊的抱枕就想砸過去,手臂已經揚起來了,卻又因為動作太大扯到臉上的傷,疼得他動作一滯。
最後只能憤憤地把抱枕摔回原位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裴硯沒理會兩人的鬥嘴。
他的目光從顧西辭身上移開,轉向凌墨,語氣平穩地換了話題。
“你們兩個不是一起來的嗎?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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