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話到嘴邊,卻成了:“皇后今日在椒房殿等候。”
他轉過身,不再看她。
夜色漸深,阿沅身著胭脂色深衣,此時她未施粉黛,青絲如瀑,容顏在宮燈柔和的光暈映照下,美得純淨而令人心顫,帶著一種易碎的期待。
她靜靜立在椒房殿門前,夜風拂動她寬大的衣袖與裙襬,宛如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紅色睡蓮。
宮人們皆被屏退,周遭寂靜,只聞風吹簷鈴的細微清音。
她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盡頭終於出現了熟悉的身影,在宮燈的牽引下,緩緩行來,步伐沉穩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遲滯。
“徹兒。”她迎上前,聲音比平日更添幾分柔媚,像帶著小鉤子,輕輕刮過寂靜的夜。
劉徹腳步微頓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劉徹心中自嘲,誰說他的阿沅不會取悅於他。
只分想不想罷了。
“皇后久等了。”他的聲音平穩,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殿內,薰香嫋嫋,是他偏愛的清冷蘭香。
阿沅親自為他佈菜、斟酒,瑩白的指尖在溫潤的玉杯邊緣輕輕劃過,留下無聲的邀請。
“這是我命人採今冬初雪與梅蕊釀的酒,徹兒嚐嚐。”
酒液清冽,帶著梅花的冷香,入口卻有一絲溫潤。
劉徹依言飲了一口,未及評價,卻見阿沅己然起身。
下一刻,廣袖輕揚,胭脂色的身影竟在他面前翩然起舞。
這是從未有過的景象。
阿沅何曾如此......取悅於他?
衣袂翻飛,如流風迴雪,偶爾因旋轉揚起的下襬,驚鴻一瞥間露出纖細的足踝與一抹白皙的肌膚。
她的目光始終鎖在他身上,眼波流轉,那其中不再是平日的沉靜或疏遠,而是漾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嫵媚。
劉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出青白。
他面上仍是不動聲色,如同凍結的湖面,唯有深邃的眼底,暗流洶湧,映照著女子美麗的身影。
一舞終了,香汗微沁。
阿沅氣息微促,順勢柔若無骨地跌入他懷中。
溫香軟玉滿懷,是她身上特有的、清雅又誘惑的馨香,混合著酒意與舞后的熱情,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任劉徹再如何告誡自己需冷漠以對,身體的反應終是快過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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