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拋卻了所有引以為傲的剋制，如溺水者抓住浮木，沉醉在她精心編織的、這如夢似幻的溫柔網中，不願醒來。
雲雨初歇，殿內只剩下彼此漸趨平穩的呼吸聲。
劉徹沉沉睡去，眉宇間難得的舒展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阿沅卻悄然睜開了眼，凝視著他熟睡中毫無防備的側顏，目光復雜難辨。
她在心中輕聲呼喚，那聲音只有她自己和系統能聽見：
“001，我要一枚生子丹。”
系統：“兌換成功。丹藥己發放至宿主掌心。”
阿沅感覺到掌心微涼，一枚龍眼大小、散發著奇異清香的丹藥憑空出現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，迅速將其吞下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翌日清晨，天光未大亮，劉徹便己醒來。
他側臥著，目光深沉地描摹著枕邊人恬靜的眉眼。
昨夜的熱情與溫存似乎還殘留著餘溫，像暖流般試圖融化他冰凍數月的心湖，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。
然而，那被反覆拉扯、無數次從希望跌入失望的記憶，立刻翻湧上來，化作更深的澀然與警惕，將剛剛泛起的漣漪強行淹沒。
她總是這樣。
在他心灰意冷、試圖築起心防遠離她時，又如此恰到好處地、精準地給予一場近乎夢幻的溫柔，讓他所有建立起的防線，在她面前都顯得如此不堪一擊。
這感覺，讓他既沉迷，又憤怒於自己的無力。
阿沅濃密的睫毛微顫，似被他的目光驚擾，緩緩睜開眼，恰好對上劉徹那深邃而複雜的目光。
那裡有未褪的溫情，有審視，有掙扎。
她似乎有些羞赧，輕輕往他懷裡靠了靠，聲音帶著剛醒時的軟糯與依賴：“徹兒醒了？怎麼不喚我？”
這全然依賴的姿態，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，讓劉徹心頭一軟，幾乎要化開。
但他立刻強迫自己硬起心腸，不能再次沉淪於這或許短暫的溫存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勢將她攬緊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動作略顯疏離地坐起身來，沉聲喚宮人入內伺候。
“朕前朝還有政務，皇后再歇息片刻吧。”他語氣平靜無波，聽不出昨夜半分繾綣。
阿沅試探性問道：“徹兒今夜可還會過來？”
劉徹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，衣袖下的手微微蜷緊，終究還是沒有回答，徑首離開了椒房殿。
殿門開合，帶進一絲微涼的晨風。
空氣中，還頑固地縈繞著昨夜未散的蘭香、梅花酒的清冽，以及她身上那特有的、此刻卻顯得格外甜膩的馨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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