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覺著宿主的話很有道理,但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那宿主一定要讓她離劉徹遠點,避免歷史重演,我怕她威脅到我們。”
阿沅聽到了系統口中的我們,不禁唇角彎起,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向窗外盛開的桃花,溫言道:“這世上哪有萬全的保障。”
“如今,我能做的,只有讓她,以及她的家人,需要我,依賴我,與我的利益牢牢繫結。只要我始終是大漢名正言順的皇后,只要衛家的前程與榮耀繫於我手,那麼,這份恩寵與關係,便是最堅固的鎖鏈。”
“001,我們的任務是攻略,將可能成為對手的人變成我的助力,遠比粗暴解決掉要讓人安心。畢竟,沒了衛子夫,可能還會有另外一個衛子夫。”
這個世界,唯有利益才是永恆。
用過午膳,阿沅在偏殿召見了衛子夫。
衛子夫依舊穿著素淨的衣裙,行禮時姿態比昨日更顯沉穩,只是眉眼間仍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拘謹。
“不必多禮,坐吧。”阿沅聲音溫和,指了指下首的坐席,“在宮中還習慣麼?”
衛子夫依言跪坐,腰背挺得筆首:“回娘娘,一切都好。宮中的姐姐們都很和善。”
阿沅頷首,隨意問起她平日做些什麼,喜歡讀什麼書。
衛子夫的回答很是樸實,坦言自己出身微賤,只粗略認得幾個字,並未系統讀過什麼詩書,平日裡多是練習歌舞,或做些女紅。
她的用詞簡單,甚至有些地方顯得粗疏,與宮中那些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官截然不同。
但阿沅卻察覺,她言語間的邏輯異常清晰,回話不疾不徐,既能坦然承認自身的不足,又不會過分自輕自賤。
這份在逆境中磨礪出的堅韌和沉穩,讓阿沅心中欣賞
“識字少無妨,可以學。”阿沅語氣平和,帶著鼓勵,“女子立世,明理有時比詩文更重要。”
此後,阿沅對衛子夫愈發看重。
她不僅讓衛子夫負責管理椒房殿的一部分藏書,更時常親自挑選一些淺顯易懂的史書、詩文,乃至一些地方風物誌贈予她。
“這些書,你拿去看看。若有不懂之處,儘可來問本宮,或請教殿中的女史。”
當阿沅第一次將幾卷嶄新的竹簡遞給衛子夫時,衛子夫愣怔片刻,隨即眼圈微微泛紅。
她鄭重地雙手接過,俯身行了一個大禮,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:“娘娘恩德,奴婢.....奴婢必不負娘娘厚望!”
對於她這樣出身且好學的人來說,書籍是何等珍貴之物,皇后娘娘贈與的,又何止是書。
衛子夫將那些竹簡抱在懷中,如同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既然娘娘讓她好好學習,衛子夫便真的開始努力。
一段時間下來,雖依舊謙卑恭謹,但眼神愈發沉靜,談吐間也漸漸多了幾分書卷氣。
一日午後,阿沅處理完宮務,見窗外陽光正好,便喚衛子夫一同在庭中小坐閒聊。
阿沅品著清茶,狀似無意地問起:“子夫,入宮這些時日,可會想念家人?你家中還有些什麼人?”
衛子夫正在為阿沅斟茶的手微微一頓。她放下茶壺,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懷念。
“回娘娘,”她輕聲回道,“奴婢家中……兄弟姐妹五人,兄姐皆己自立,唯有弟弟衛青,他……如今在平陽侯府為騎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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