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常常日落前便過來,與她一同用膳,甚至批閱奏疏也搬到了椒房殿的偏殿進行。
殿內的宮人早己被訓練得眼觀鼻、鼻觀心,但即便是他們,也能感受到陛下留在椒房殿過夜時,那寢殿內傳出的動靜,與以往不同了。
過去的劉徹,對阿沅固然痴迷,但在床笫之間,總帶著一份小心翼翼的珍視,尤其是生下劉曜後,他記掛著阿沅分娩時的艱險,總是剋制居多,溫存纏綿。
可現在,那份剋制彷彿隨著那層窗戶紙的捅破而消失了。
這一夜,紅燭高燒,帳幔低垂。
激烈的雲雨初歇,空氣中瀰漫著情慾與薰香混合的靡靡氣息。
阿沅渾身痠軟,鬢髮濡溼,閉目側臥著,不願動彈。
劉徹的手臂卻仍強勢地環在她腰間,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。
他忽然低低開口,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,卻清晰無比地落入阿沅耳中:“從前是朕想左了,總怕你再受生產之苦,平素總是剋制著,收斂著。”
他頓了頓,手臂收緊,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,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“如今看來,你多年未曾再孕育,想必是上天眷顧,不會再讓朕的皇后受那般苦楚了。既然如此......”
他輕笑一聲,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:“朕又何必再忍著?”
阿沅倏然睜開眼,眼底一片清明,並無半分沉醉。
她沒有回頭,卻能感受到身後男人身軀傳來的灼熱溫度,以及話語中的輕佻和痴迷。
他不再需要因為她可能再次懷孕而有所顧忌。
他將這視為一種可以肆意索取的訊號。
劉徹在用這種方式,在他的皇后身上打下他的烙印,確認他的所有權,彌補他在情感上感受到的失控與不安。
自那日後,劉徹在床榻間,確實越發無所顧忌。
他探索著她的底線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,時而溫柔繾綣,時而霸道激烈,彷彿要將她徹底拆吃入腹,融進骨血。
他不僅要她的順從,更要她的回應,她的沉淪。
身體的反應有時並不完全受意志控制,在某些極致的時刻,阿沅也會發出羞恥的嗚咽,在他帶來的浪潮中短暫迷失。
而每當這時,劉徹的眼神便會格外幽深,帶著一種近乎勝利的滿足感。
他伏在她耳邊,喘息著低語:“你看,阿沅,你的身體比你的心誠實得多,更柔更軟。”
阿沅咬緊下唇,將臉埋入錦被之中。
這是她親手雕琢出的人。
阿沅心底清醒,既選了這條路,便該承受這剝開偽飾的後果。
她待劉徹,面上是化不開的縱容,是春水般的柔情,可心底深處,卻尋不見半分情愛。
而劉徹,自少年時起,便將一顆心繫於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