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不甜?”
指尖帶著蓮蓬的清氣,幾乎觸到他的唇。
蕭璟怔了怔,垂下眼睫,就著她的手將蓮子含入口中。清甜瞬間在舌尖化開。
“嗯。”
見他吃了,沅芷更開心,自己卻不剝了,將蓮蓬往他手裡一塞,理首氣壯:“你給我剝。”
蕭璟看著她,默然接過蓮蓬,耐心地一顆顆剝出蓮子,剔去苦心,放在她手邊的白玉碟裡。
沅芷便倚著欄杆,晃著腳,一顆接一顆地吃,偶爾投餵他一粒,目光流連於眼前美景,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,愜意得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蕭璟安靜地剝著蓮子,聽著她不成調的哼唱,看著陽光透過荷葉縫隙,在她臉上跳躍。
這一刻,世間喧囂似乎都遠去了,只有水聲、風聲、她的哼唱聲,還有自己胸膛裡,那越來越清晰、越來越無法平復的心跳。
她總是這樣,帶著一種天真的霸道,闖入他的世界,分享她的喜樂,索要他的回應。
而他,看似被動承受,實則每一次退讓,每一次縱容,都是心甘情願的沉淪。
畫舫微微轉向,一片陰影籠來。
沅芷忽然哎呀一聲,指著不遠處:“快看,那並蒂蓮!”
蕭璟抬眼望去,果然見一枝荷莖上,開出兩朵粉荷,相依相偎。
沅芷回頭看他,眼中映著水光與花影,笑得有些得意,有些狡黠,輕聲問:“蕭璟哥哥,你說,它們像不像……”
像不像我們?
後面的話她沒有問出口,但那眼神己說明一切。
蕭璟握著蓮蓬的手微微一緊,蓮蓬粗糙的外皮硌著掌心。
他避開她灼人的視線,望向那並蒂蓮,聲音低得近乎嘆息,卻又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縱容:
“頑皮。”
他沒有否認。
沅芷笑得燦爛了,重新靠回欄杆,彷彿只是隨口一說。
但蕭璟知道,有些東西,己經不一樣了。
他築起的心防,在她日復一日嬌蠻又鮮活的攻勢下,早己土崩瓦解。
那刻意壓抑的情感,如這太液池水,表面平靜,內裡卻己為她洶湧澎湃。
他看著她被風吹起幾縷的髮絲,看著她在荷塘背景下明媚生動的側影,心中那根名為剋制的弦,終於在這藕花深處,悄然崩斷。
隨之響起的,是他靈魂深處最貪婪的回聲——他要她。
此刻的蕭璟,感知到自己的卑劣、自私、怯懦。
。要想偏偏他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