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。
可安穆檀不喜歡她。
這個女人太冷，太硬，太難相處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他看得順眼的。
但大哥喜歡。
大哥這輩子就沒喜歡過什麼。
所以就算他不喜歡裴沅，他也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她。
因為那是大哥的。
安穆檀的目光從魏珣身上收回來，落在裴沅的背影上。
她騎馬的姿勢很好看，腰背挺首，肩膀舒展，風吹起她的馬尾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。
安穆檀移開了目光。
“裴沅。”他策馬上前，與她並騎。
“嗯。”
“到了鐵勒谷，我會護好你。”
裴沅轉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安穆檀，到時候聽我的，我們就能安全。”
隊伍繼續向西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，裴沅下令在一條幹涸的河床邊紮營。
河床很寬，兩邊的河岸高出河床約莫一丈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。
安家的私兵和裴家的女衛分工明確，搭帳篷的搭帳篷，生火的生火，餵馬的餵馬，各自忙各自的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魏珣蹲在火堆旁邊，拿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，火光映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察叔坐在他身後，正在用一塊磨刀石磨一把短刀，磨得很認真，一下一下的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裴沅從帳篷裡出來，手裡拿著那張羊皮地圖，走到火堆旁邊蹲下，把地圖鋪在地上，藉著火光又看了起來。
安穆檀走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兩個人隔著一個火堆，誰也不說話。
魏珣看了看裴沅，又看了看安穆檀，忽然笑了。
“安少主，”他說，“你跟裴娘子認識多久了？”
安穆檀抬眼看他：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閒聊嘛，”魏珣把樹枝丟進火裡，拍了拍手，“路上無聊，說說話解悶。”
安穆檀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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