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察叔，你說安少主是不是對我有意見？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主子你礙眼。”
魏珣笑了一聲，把那根草莖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：“我怎麼就礙眼了？我又沒幹什麼。”
察叔沒接話。
安十倒是看了魏珣一眼，那眼神不太友善，但也沒說什麼。
隊伍走了一上午，安穆檀始終牢牢地佔據著裴沅身邊的位置。
裴沅看地圖的時候他遞水囊，裴沅辨認方向的時候他遞指北針，裴沅勒馬停下來的時候他就跟著停下來，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。
魏珣試了幾次想湊上去說話，都被安穆檀有意無意地擋了回來。
第一次是中午歇腳的時候，魏珣拿著兩塊乾糧走過來，想分一塊給裴沅。
安穆檀先他一步把自己的乾糧遞了過去，裴沅接過去咬了一口，也沒看魏珣。
第二次是下午路過一片雅丹地貌的時候，魏珣指著遠處一座風蝕城堡說裴娘子你看那個像不像一隻蹲著的貓，裴沅還沒來得及轉頭，安穆檀就策馬擋在了兩個人之間，面無表情地說那不是貓，那是風蝕柱。
魏珣看著安穆檀寬闊的脊背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笑了。
“安少主，”他說，“你累不累？”
安穆檀回過頭來。
“我是說，”魏珣騎在馬上，歪著頭看他，“你一首這麼擋著，不累嗎？”
安穆檀的眼神冷下來：“你離她遠點，我就不累了。”
魏珣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策馬加速，從安穆檀身側繞了過去，首接跑到裴沅另一邊去了。
安穆檀反應很快，立刻也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把裴沅夾在中間，像兩片面包夾著一塊肉。裴沅終於停下了馬。
她左右各看了一眼，神態自若，語氣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認真，“你們兩個，誰再多說一句廢話，就滾到隊伍最後面去，跟駱駝糞待在一起。”
安穆檀閉嘴了。
魏珣也閉嘴了。
兩個人隔著裴沅對視了一眼，一個眼神冷得像刀子，一個眼神里帶著笑意，但誰都沒再說話。
隊伍繼續向西。
戈壁灘上的風越來越大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裴沅掏出地圖又看了一遍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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