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神。
不是石頭。
那些親密之事，從來都是雙方的。
此刻她被撩撥得不上不下，身體裡那把火燒得正旺，這人卻說要等成親。
可裴沅怎麼可能成親。
裴沅唸了幾句清心咒，收回了手，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，任由兩個人的體溫交纏在一起，在寂靜的夜裡慢慢平息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月光移了方向，久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平穩下來，裴沅忽然開口。
“安穆檀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還是啞的。
“明日，”裴沅說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，“我們去東寺。”
安穆檀渾身一僵。
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，從頭到腳，涼了個透徹。
他抱著裴沅的手臂驟然收緊了一瞬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，然後重新響起，比之前更重，更沉，像是在用盡全力壓制著什麼翻湧而出的東西。
東寺。
東寺有誰？
有他的雙生哥哥。
這些日子被他刻意拋在腦後的一切，在這一刻轟然湧回。
他想起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，想起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睛，想起他哥心儀裴沅。
此刻他懷裡抱著的這個女人，是他哥哥的心上人。
安穆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口腔裡泛起一陣苦澀。
他想起上次在東寺看到的情景，那些被自己刻意遺忘的畫面，裴沅一句話，它們就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。
裴沅被他哥抱在懷裡。
他哥吻著她，就像他剛才吻她一樣。
一種遲來的疼痛漫上心頭。
他看著懷裡的女子。
裴沅靠在他胸前，烏髮披散在肩頭，眼睫低垂著，神情慵懶而漫不經心。
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方才留下的嫵媚，說出的話卻像一把刀，輕描淡寫地捅進了他最要命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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