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沅終於抬眼看他,那雙明亮的杏眼裡滿是無辜:“王爺帶人回府時,可曾想過像什麼話?”
李延川一噎,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他本意是羞辱她,讓她難堪,讓她知道自己在這府中什麼都不是。
可這個女人……
新婚三日,這女人就沒不笑的時候。
雲裳察言觀色,知道再留下去不妥,連忙行禮告退。
李延川也沒有留她,揮手讓人送她出去。
廳中只剩下兩人。
李延川盯著顧沅,一字一句道:“你別以為有老傢伙的遺詔,就能在本王面前這般放肆。”
顧沅歪了歪頭,髮髻上的金蝶顫了顫:“我放肆了嗎?我不過是招待王爺的客人罷了。”
她站起身,裙襬旋開一朵花,“王爺若無事,我便先告退了。答應了青黛要摘桂花做糕呢。”
說完,她便哼著方才雲裳哼的小調,輕快地走了出去。
李延川站在原地,看著她緋色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這個女人,笑容還真是礙眼。
午後,宮中來了人。
來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趙德順,一張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:“安王殿下,皇上請您進宮一趟。”
李延川心裡一沉。
他知道皇兄耳目靈通,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。
御書房裡
李延庭坐在書案後,手中握著一卷奏摺,聽見腳步聲,才緩緩抬眼。
與李延川的張揚不羈不同,李延庭生得更為清俊,眉眼溫潤,不笑時也帶著三分和氣。
可瞭解當年皇室的人都知道,這位二十西歲的天子,溫和只是表象。
先帝有七子,最後只剩下他和胞弟李延川,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“皇兄。”李延川行了禮,心裡琢磨著怎麼開口。
李延庭放下奏摺,示意他坐:“聽說你今日帶了個紅袖閣的女子回府?”
“不過是……”李延川想辯解,卻在兄長平靜的目光下住了口。
“延川,”李延庭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是親王,行事當有分寸。紅袖閣是什麼地方,你心裡清楚。帶那種女子回王府,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?”
“臣弟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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