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,明月照我》第200 章 臨淵羨34(2)

作者:江上望明月·2個月前

他沒有讓下人通報,只是靜靜地立在門口,像一株被風雨摧折過的竹子,勉強支撐著,卻掩不住內裡的蕭索。

顧沅見到他時,神色平靜,並未流露出驚訝,只抬手示意他在石凳上坐下,親手為他斟了一杯清茶。

李延川沒有立刻去碰那杯茶。

他雙手放在膝上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鬆開,目光落在顧沅素淨的衣裙下襬,喉結滾動了幾下,才艱難地開口,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:

“顧沅……我今日來,不是求你原諒。”

他頓了頓,像是在積攢勇氣,也像是在拼命壓制心底翻騰的、幾乎要將他淹沒的不甘與痛楚。

他愛她。

這份愛,無論在外人看來是因何而起,是真是假,是淺薄還是麻煩,對他而言,是切切實實烙在心頭的東西。

他記得最初的針鋒相對,記著他的拘謹與試探,記得漸漸熟悉後的溫暖日常,更記得七夕那夜,燈火如晝,他握著她的手,放下河燈旁,他許願一生一世不相離。

那時的憧憬與甜蜜是真的,可如今這滿地狼藉、無法收場的局面,也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
巨大的落差和失去的恐懼啃噬著他,尤其是……兄長的介入,讓他清晰地意識到,自己可能連站在原地懊悔的資格都在迅速流失。

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莽撞、那樣自我,他不能再給顧沅留下更壞的印象。

他抬起頭,努力想擠出一個表示歉疚和釋然的微笑,可那弧度僵硬而苦澀,看起來更像是悲傷的扭曲。

“我知道,我現在說再多,都顯得虛偽。是我……不夠成熟,思慮不周,給你帶來了許多麻煩、難堪。”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沉重的肺腑裡擠壓出來,“我對不住你。”

“接下來……”他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無措,卻又強打起精神,“我想好好改過。不是為了求你看我一眼,只是……我該這麼做。只是,顧沅,”

他終是忍不住,眼底泛起微紅,帶著最後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,望向她,“不知……我有沒有可以彌補你的地方?任何事,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
顧沅安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他。

她的態度並不冰冷,甚至算得上溫和,但這溫和裡帶著一種清晰的、無法逾越的距離感,像隔著淡淡的霧靄看一片熟悉的風景,關切卻不再置身其中。

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才緩聲道:“李延川,若你真想心靜,真想有所改變,或許不該只囿於京中這一方天地,困在過往的情緒裡反覆磋磨。”

李延川怔住,抬眼看著她。

“你對兵法一點就通,比起詩詞歌賦,分明更喜歡沙盤推演,弓馬騎射。”

顧沅的語氣平和,“既然心緒難平,不如去邊關吧。那裡天地廣闊,也有真正需要人去做的事。去歷練一番,見識真正的烽火與民生,體會戍邊將士的艱辛,看看邊境百姓是如何在動盪中求存。到了那裡,你會發現,這世上有太多無奈與苦楚,個人的悲歡離合,放在更大的背景下,或許能讓你找到一些不同的……存在的意義。”

“我父親……”她提及顧家,語氣依然平靜,卻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沉重,“性格算得憨厚,但能力平庸,為官一方,未能盡到守土安民之責。他在任時的一些疏失,給邊關百姓帶來過麻煩。他去世前,對此耿耿於懷。我進京前,己散盡顧家浮財,盡力彌補了些許。但有些事,並非錢財可以完全撫平。”
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延川臉上,清澈而坦蕩:“若你真想對我有所彌補,不必執著於我個人。不如去邊關,好好看看,好好學,用你的眼睛和心去體會,然後用你的能力,去做些實事。好好守護那片土地和那裡的人,讓曾經的遺憾,少一些再發生的機會。這,或許比任何對我個人的道歉或補償,都更有意義。”

李延川徹底愣住了。

顧沅沒有指責他的無能或搖擺,而是將他引向了一個更廣闊、也更沉重的方向。

邊關?守護?彌補顧家曾經的遺憾?

在這一刻,李延川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愧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解瞭竟究他可,手放甘不,苦痛為,說聲聲口口他

得懂正真未從乎似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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