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來,李延庭略施手段叫顧沅對李延川失望,同顧沅志趣相投,敏銳察覺顧沅的心思,喝下絕子藥……
顧沅沉默了片刻,輕嘆一聲,目光中帶了些許愧意,“李延庭,對不起,如果……”
“顧沅。”李延庭喚她的名字,猛地將人拉入懷中,緊緊抱住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。
“不要再說了,今日,到此為止。”
他不在乎她是否愛他,只要她在意他,只要她肯為他留下,為他與過去徹底了斷,為他拒絕其他所有人,就夠了。
顧沅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,不過她沒拒絕,抬起手,輕輕環住了他的腰,算是回應。
殿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,終於在這一抱中,詭異地緩和下來。
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未散的硝煙味。
良久,李延庭抱起懷裡的人走向內殿。
翌日,安王府。
李延川一夜未眠。
禪房中的對話,顧沅平靜的眉眼,那句“不厭,更不愛”,還有最後那聲幾乎輕不可聞的“嗯”,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中反覆迴旋。
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塊,冷風颼颼地往裡灌,帶來刺骨的寒與痛。
可那痛裡,又夾雜著一絲扭曲的慰藉。
至少,她肯見他,肯聽他說話。
這微不足道的一絲聯絡,如同荒漠中的一線水源,支撐著他瀕臨崩潰的意志。
他知道自己瘋了,執迷不悟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
就像在北地,明知衝鋒可能是死,可為了勝利,為了胸中那口氣,他還是會一往無前。
對顧沅,便是他此生最慘烈、也最不甘的一場敗仗,他無法接受了結這個結局。
天色微明時,宮中來了人。
不是傳旨的內侍,而是皇帝身邊最得力也最神秘的暗衛首領,影。
影面無表情,將一隻熟悉的、不起眼的錦盒,放在了李延川面前的書案上。
“陛下有令,此物歸還安王殿下。”影的聲音平板無波,說完,便如同鬼魅般退後一步,垂手而立。
李延川的目光落在錦盒上,心臟猛地一縮。
那是他存放信件的盒子!
一首收在他北地營帳最隱秘處,回京後亦隨身攜帶,怎會……
他猛地開啟錦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