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妹妹劉婉不過十三歲，臉頰圓潤潤的，眼睛亮亮的，擠到跟前時己經氣喘吁吁。
“姐姐，”劉婉拉住劉沅的袖子，“我等了你好久都沒見你回去。”
劉沅看見妹妹，臉上笑容更深了幾許，俯身輕撫她的腦袋，道：“急匆匆見我幹嘛，姐姐一會兒便回去了。”
劉婉聽她這麼說，眼睛轉了轉，掃過圍在姐姐身邊的人，開始撒嬌，“姐姐，我想你了，便過來找你了。”
劉沅抱歉地對周圍笑笑，聲音溫軟：“各位姐妹，我先帶妹妹回去了。她才進宮不久，總有些離不得我。”
眾人這才把目光落在劉婉身上，見她小小年紀，臉頰還帶著稚氣的圓潤，便都露出理解的笑容。
“去吧去吧，你妹妹生得真好，過兩年也是個美人坯子。”
孟昭笑著擺手，又捏了捏劉婉的臉，“小丫頭，把你姐姐借我們跳了支舞，這就來討人了？”
劉婉乖巧地笑了笑，往姐姐身後躲了躲。
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散了。
劉沅牽著妹妹的手，沿著迴廊往住處走。
夜風穿廊而過，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晃動。
劉婉一路上都不說話，只緊緊攥著姐姐的手，腳步踩得又快又急。
首到推開寢房的門，點上了燈，劉婉才鬆開手。
“姐姐。”
她轉過身，臉上的乖巧一掃而空，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氣惱：“那些人真煩人，一個個往你跟前湊，別以為我看不出來！”
劉沅正抬手卸下發間的釵環，聞言從銅鏡裡看了妹妹一眼，眉眼彎彎的：“看出來什麼了？”
“看出來——”劉婉湊到姐姐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，可那氣鼓鼓的勁兒壓都壓不住，“不就是見姐姐生得美，想著你什麼時候被貴人看中了，她們也能跟著沾光麼！那個孟昭，拉著你的手不放，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！”
劉沅手裡的動作頓了頓，繼而輕笑出聲。
她轉過身，伸手點了點妹妹的鼻尖。
那指尖還帶著方才跳舞時薰染的淡淡脂粉香，涼絲絲的。
“傻丫頭，就你知道。”
劉婉捂著鼻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姐姐。
劉沅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，燈火下，妹妹的臉龐還帶著孩童未褪的稚氣，可那雙眼睛己經開始有了少女的靈動。
再過兩年……也是個美人。
“這話只在心裡說說罷了。”劉沅收回手，又轉過身去對鏡卸妝，聲音輕輕的，“說出來了，就不靈了。”
劉婉歪著腦袋想了想，乖乖點頭：“知道了姐姐，我不說。”
她爬上榻，盤腿坐在姐姐身後，看著銅鏡裡那張模糊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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