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夜風從窗欞間穿過，吹得燭火微微晃動。
趙煦坐在福寧殿的御案前，手裡握著一卷書，可那書頁己經許久沒有翻動過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燭火上，燭火一跳，他的睫毛便也跟著顫一下。
然後他又去看窗外。
月亮升起來了。
他皺了皺眉，又去看燭火。
怎麼這麼慢。
他心裡想。
陳衍站在一旁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伺候官家兩年了，從沒見過官家這樣。
坐不住。
是真的坐不住。
一會兒看書，一會兒看窗外，一會兒又去看燭火，好像那蠟燭燒得快慢礙著他什麼事了。
“陳衍。”
趙煦忽然開口。
陳衍連忙上前：“臣在。”
趙煦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七月裡特有的溫熱，吹得他衣袂輕輕飄起。
他站在窗前，望著外頭的月色，忽然說：“今夜月色不錯。”
陳衍應道：“是，月色很好。”
趙煦點了點頭。
沒沉默幾息，他又說：“這樣的月色，收拾屋子正好，看得清楚。”
陳衍一愣。
收拾屋子？
現在？
他抬頭看了看外頭的月亮，又看了看官家的背影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趙煦卻己經轉過身來，看著他。
那眼睛亮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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