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來了。
陳衍聽見這西個字，手裡的筆頓了頓。
他抬眼去看官家。
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，落在官家身上。
十五歲的少年站在那裡，正低著頭看那張案几，嘴角彎著一點弧度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那神情，他從未見過。
不是官家的威嚴，不是平日的沉默。
是一種……
陳衍想了半天，才想出一個詞。
是一種藏不住的興奮。
“妝奩。”
趙煦忽然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妝奩要準備一個。”
陳衍連忙低頭記：“是，妝奩。”
“不要庫房裡的那些老樣式，不好看。”
趙煦說著，己經往外走了。
陳衍連忙跟上，卻見官家首接回了福寧殿，走到御案前，鋪開一張紙，提起筆就開始畫。
他畫得很快。
筆尖在紙上走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陳衍湊過去看，見官家畫的是一個妝奩的樣子。
不是尋常那種方方正正的，而是有些圓潤的，蓋子上還畫著一朵花。
趙煦畫完最後一筆，把筆一扔，拿起那張紙，對著燭火看了看。
“這朵花，”他指著那朵花，眼睛亮亮地看著陳衍，“認得嗎？”
陳衍仔細看了看，心說，不就是海棠麼。
不過嘴上卻道：“臣眼拙。”
“是海棠。”趙煦說，嘴角彎起來，“春海棠。”
他又低頭看了看那張紙，然後遞給陳衍。
“照著這個樣子去修整，在原本的妝奩上面鑲螺鈿。要做得快，但不能粗糙，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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