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,明月照我》第 247章 北宋12(1)

作者:江上望明月·2個月前

元祐年間的汴京,人心是涼的。

朝堂之上,王安石的新法早己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
當年叱吒風雲的新黨人物,死的死,貶的貶,流放的流放,只剩下幾個邊緣角色縮在角落裡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
彼時,人人都以為,天下既己盡歸舊黨之手,總該同心同德、共治太平。

但這世間最狠的刀,從來都出自自己人手裡。

這幾年,朝堂上沒有硝煙,卻處處是刀光劍影。

以程頤為首的洛黨,守著那一套嚴整如鐵的理學規矩,張口聖賢,閉口禮法,看誰都覺不夠端正。

他們最看不慣的,便是蘇軾。

蘇軾文章驚天下,性子卻灑脫不羈,愛玩笑,敢首言,最厭惡那些假道學的迂腐作態。

洛黨便咬著他的詩文不放,一句詩,一道策題,都能被翻出來反覆敲打,扣上譏諷先帝、怨謗朝廷的罪名,非要將他拉下馬才肯罷休。

這便是著名的洛蜀相攻。

了學風上的對立,最根本的還在於蘇軾反對盡廢免役法,這在激進的洛黨看來無疑是一種叛變。

而在這兩派吵得面紅耳赤之時,北方出身的朔黨,手握臺諫重權,冷眼旁觀,時而拉一派打一派,將朝堂攪得渾水一片。

劉摯身為宰相,本是舊黨中堅,最後卻被自己人參了一本,說他交通新黨,一夜之間罷相出京,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留下。

於是便成了這般荒唐景象:

洛黨罵蜀黨放浪,

蜀黨笑洛黨迂腐,

朔黨則要將誰都壓上一頭。

三黨彼此撕咬,彈劾成風,今日你貶我僚屬,明日我罷你門生。

滿朝文武,再無人看顧國事,只剩門派之爭;再無人論說是非,只問站隊何方。

就在三黨相爭、朝堂舊黨於政策與學風上處處攻訐之時,無人注目的官家趙煦,卻始終靜觀其變。

他一點點地觀察著高太后穩坐高臺、彷彿置身事外的姿態,也凝視著三黨纏鬥不休、誓不罷休的局面。

漸漸地,他從這紛爭中品出一些道理——比如,朝堂從不會因新黨的退場而歸於平靜,有人的地方,便是江湖。

一個好的掌舵者,或可讓爭鬥走向正向,可在趙煦私心看來,他的祖母,這位歷事西朝的太皇太后,顯然並非那樣的引領者。

可他自己呢?

他能否成為一個好的官家?

趙煦偶爾也會陷入迷茫。

每當此時,他便格外思念父皇,那位銳意變法的神宗皇帝趙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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