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劉氏？”向太后微微蹙眉，“你殿裡那個宮人？”
趙煦點頭：“是。”
向太后看著他，目光有些複雜，半晌才道：“官家，你年紀還小……”
“我不小了。”趙煦道，“十五了。”
向太后被他噎住，頓了頓，嘆一口氣：“官家，若是其他人可以，就是這劉氏不好辦。”
趙煦抿了抿唇。
他當然知道。
都是因為自己，如今太皇太后惡了劉沅。
趙煦沉默了一會兒，道：“所以我來求娘娘。娘娘若肯幫我說句話……”
“我幫不了你。”向太后打斷他，聲音有些疲憊，“官家，我在太后跟前，原就說不上什麼話。為了這事去求她，不僅幫不了你，連我自己也要受牽連。”
趙煦看著她，心裡涼了半截。
可他還不死心。
他又去見了太皇太后。
他去的時候，高太后正在佛堂禮佛。
他在外頭等了小半個時辰，才被喚進去。
“官家來做什麼？”高太后坐在榻上，手裡捻著佛珠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趙煦跪下，恭恭敬敬地請了安，然後開口。
他剛說了劉沅兩個字，高太后的眼皮便抬了起來。
那目光，冷冷地落在他身上，像是臘月裡的冰水，澆得他從頭涼到腳。
“你說的，是你殿裡那個宮人？”高太后的聲音也是冷的。
趙煦硬著頭皮道：“是。”
“你要給她位分？”
“是。”
高太后坐在上首，手裡的佛珠還在捻著，一顆，一顆，慢慢悠悠。
趙煦跪在下面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他己經跪了一盞茶的工夫了。
從他說出那個是字開始，高太后就沒再說話。
趙煦的膝蓋開始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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