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沅側過臉看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趙煦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她箍得更緊了些。
劉沅任他抱著，過了一會兒，輕聲問：“又提心了？”
趙煦沒說話。
劉沅便不問了。
她把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的手上，輕輕握住。
“我在呢。”她說。
趙煦的睫毛顫了顫。
他把臉埋在她肩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劉沅，祖母什麼都沒做。”
趙煦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，低低的，像是在說給她聽，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：“她什麼都沒做。可我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我總在想，她接下來會做什麼。”
劉沅沒有說話，只是把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收緊了些。
“我在想她這次會怎麼懲罰我，”趙煦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她會不會害你，會不會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。
他在心裡繼續往下想。
祖母會加快動作的。
她會更快地為他選後。
會選一個她中意的、家世好的、能幫她穩住局面的女子。
然後呢？
然後那個女子會成為他的皇后。
會住進坤寧殿。
會在每月的初一十五，等著他去。
會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。
趙煦想到這裡，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委屈，只是一種說不上來的、悶悶的、澀澀的——
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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