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沅還在他懷裡睡著，臉頰貼著他的胸口，呼吸輕輕的，淺淺的。
晨光從帳幔的縫隙裡透進來，落在她的臉上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在眼底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。
嘴唇微微抿著，有一點幹，是昨夜被他吻得太久了的緣故。
鬢邊的發有些亂，散落在枕上，有幾縷纏在他的手臂上。
趙煦看著她，一動不動。
他怕動一下，就把她驚醒了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，看著晨光一點一點在她臉上移動，從眉梢移到眼角，從眼角移到鼻尖，從鼻尖移到唇邊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跳舞的樣子。
手臂揚起的弧度，腰肢扭轉的韻律，足尖點地的節奏。
她轉過來時，眼波柔柔地落在他身上，像春水，又像月光。
他又想起昨夜她在自己身下的樣子。
臉泛著潮紅，眼睛水潤潤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有一點喘息。
她看著他，目光濛濛的，軟軟的，裡頭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。
趙煦情不自禁，低下頭，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一下。
劉沅動了動，卻沒醒，只是往他懷裡蹭了蹭，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繼續睡著。
趙煦便彎了彎唇。
他就這樣抱著她，一首抱到外頭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叩門聲。
那日之後，趙煦便越發黏著劉沅了。
從前他每日去崇政殿聽講，回來時總要先在福寧殿外站一站，思索一番朝堂之事才進去。
如今卻是不管不顧的，一進門便西處尋她，尋見了，便走過去，在她身邊陪著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劉沅有時在整理書冊，有時在吩咐宮人，有時只是坐在熏籠邊發呆。
趙煦便走過去，站在她身邊，低頭看她。
劉沅被他看得久了，便抬起頭，彎著眉眼笑：“官家看我做什麼？”
趙煦便移開目光，過一會兒，又忍不住移回來。
劉沅便笑，那笑軟軟的，甜甜的，像是春日的暖陽，照得人心裡發燙。
夜裡，他更是離不開她。
從前他總是看書看到很晚，有時看著看著便趴在案上睡著了。如今卻是早早地便上了榻，等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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