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把更多的時間，用在學習上。
他在福寧殿設了兩張書案，每日讀書習字，讀經史，讀兵法，讀前朝興衰的舊事。
劉沅便陪著他，坐在一旁，讀書寫字，學習醫理。
趙煦給她講解經史中的典故，講著講著，忽然停下來，看著她。
“沅娘，你在聽嗎？”
劉沅抬起眼，彎了彎唇，“在聽。”
趙煦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唇角微微揚起，繼續講下去。
劉沅學得很快。
甚至，她能與趙煦談幾句關於變法的得失。
從前的趙煦渴望像他的父皇那樣，變法強國。
可在與劉沅交談時，聽著她的柔柔細語，心中那團年少氣盛、急於效仿父親的烈火，竟真的被這幾句不急不緩的話語，慢慢熨得平和。
百姓之苦、官吏之弊、新法為何而興、為何而毀。
這些他都要懂。
有了強國之志，還要兼一份靜氣與仁心。
方能長久。
他不能急。
這是與劉沅談古論今時，趙煦漸漸理清楚的一些思緒。
彼時，趙煦看著侃侃而談的劉沅，眼裡有光。
“沅娘，你怎麼什麼都學得會？”
劉沅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大概是……先生教得好？”
趙煦怔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，淡淡的，卻像冬日裡忽然透進來的日光，暖得人心頭髮軟。
再後來，劉沅不僅能與他談論經史，偶爾還能提幾句軍事。
有一回，趙煦在讀《武經》，讀到一半，忽然問她：“沅娘，若是你，這一仗怎麼打？”
劉沅想了想，指著地圖上的某處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若是我，便在此處設伏，等敵軍過了河，斷了他們的退路。”
趙煦看著她，眼裡滿是驚訝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個？”
劉沅眨了眨眼，“你上回講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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