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煦喉結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劉沅己經鬆開他的手，轉身往裡走：“官家用過膳了？我讓人備著……”
“沅娘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看他。
趙煦站在原地，看著她。
她就站在燭光裡，臉上帶著笑，眼裡亮亮的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可他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他說不上來。
“朕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朕用過了。”
劉沅點點頭，笑道：“那我讓人給官家上茶。”
她說著，便要去吩咐。
趙煦叫住她：“不用忙。朕……朕坐坐就走。”
劉沅腳步一頓。
只是一頓，很短的一瞬。
然後她回過頭來，仍是那副溫柔的笑：“好。”
她走回書案前，重新坐下，拿起筆，繼續寫。
趙煦在椅子上坐下，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抽了本書。
殿內安靜下來。
趙煦翻著書，目光卻總往劉沅那邊飄。
她低著頭，專注地寫著，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。
燭光把她的側影投在牆上，溫柔而安靜。
她又瘦了。
下頜的弧度比從前尖了，肩胛骨的輪廓也比從前明顯了。
趙煦看了一會兒，又低下頭，翻一頁書。
可那些字他一個也沒看進去。
他聽見她的筆在紙上沙沙響，聽見她偶爾停頓一下，蘸墨，再寫。
他想開口說話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殿裡的氣氛，莫名有些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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