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沅的指尖停留在他臉頰上，帶著暖意。
趙煦覺得那一點暖，燙得他心口發疼。
他想握住她的手，想把她擁進懷裡，想說，他知道了。
可他什麼都沒做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任由她的手貼著他的臉，任由她的目光落進他眼底。
“朕也是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啞。
劉沅彎了彎眼睛，那笑意盈盈的，像是真的信了。
她拉著他往殿內走，“官家可用過膳了？我讓人備著……”
“沅娘。”
趙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卻讓她停住了腳步。
她沒有回頭。
他就那樣握著她的手腕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殿內燃著炭盆，暖意融融，可他卻覺得那背影單薄得像一片雪，風一吹就會散。
“朕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絮。
他想說，朕知道了。
他想說，朕不勉強你。
他想說，你比什麼都重要。
可那些話到了嘴邊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劉沅輕輕動了動手腕，他便鬆開了。
她轉過身來，臉上仍是那副溫柔的笑，眼裡卻多了一點什麼，趙煦看不分明。
“官家，”她說，“你今日怎麼了？”
趙煦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，看著她眼角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。
她生得明媚靈動，初識那會兒，便敢對著他說那些旁人不敢提的話。
後來，她陪他走過了最難的那些年。元祐年間的每一個夜晚，漫長而壓抑，她都在。一首陪到他終於等到親政的那一天。
什麼都陪他扛過來了。
趙煦忽然上前一步，將她擁進懷裡。
劉沅微微一愣，旋即彎了彎唇角，抬手環住他的腰，臉埋在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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