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煦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聲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風，“你哭啦？”
趙煦沒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看著她那張瓷白的臉，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，看著她唇邊那一點溫柔的笑。
他想說點什麼。
可想了半天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只是又低下頭去，把臉埋在她膝上，雙手環著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劉沅的手落在他發頂，一下一下，輕輕地撫著。
“傻子。”她輕聲說。
趙煦沒反駁。
他就是傻子。
傻子才會在這些日子裡躲著她，傻子才會讓她一個人坐在那裡寫字，傻子才會讓她有機會說“這次你走了，我便再也不找你了”。
他是傻子。
可他此刻只想做一件事，便是抱抱她。
抱著她，感受她的溫度，聽她的心跳，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熟悉的香氣。
“沅娘。”他悶悶的聲音從她膝間傳來。
“嗯？”
“是真的嗎？”
劉沅愣了一下，旋即笑了。
她的手從他發頂滑下來，輕輕捏了捏他的耳朵。
“太醫們診了三遍。”她說，“你若不信，再去叫他們來診第西遍？”
趙煦沒動。
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“我信。”他說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敢相信。”
“趙煦。”她叫了他一聲。
趙煦終於抬起頭來。
他的眼眶還紅著，睫毛上沾著一點溼意，看著有些狼狽。
可他的眼睛亮亮的，亮得像是盛著一整個春天。
劉沅看著他那個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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