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醫正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皇后的身孕，”趙煦頓了頓，“你診了幾遍？”
陳醫正愣了一下，隨即答道：“回官家，臣診了三遍。後又請了其他醫正一同診過，皆是一致。”
趙煦點點頭。
“那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皇后的身子，如何？”
陳醫正抬起頭來，看著趙煦。
趙煦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他的手，緊緊攥著御座的扶手。
陳醫正明白了什麼。
“官家，”陳醫正斟酌著開口，“娘娘的身子，確實比尋常婦人弱些。早年受寒過，若孕育子嗣，於氣血上是極大的消耗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趙煦一眼。
趙煦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陳醫正把心一橫，還是照實說了：“但如今既己懷上，只要好生調養，還是有希望的。臣等必當竭盡全力，保娘娘平安誕下皇子。”
他以為這話能讓官家安心。
可趙煦的面色卻更難看了。
“朕不是問你保不保得住。”趙煦的聲音有些低，有些啞，“朕問你，這孩子留著，對皇后的身子，到底有沒有不利？”
陳醫正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在趙煦那目光下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他說，“孕育子嗣，本就是……本就是於母體有損之事。娘娘身子弱，若月份大了，怕是會更吃力些。”
殿內忽然安靜下來。
趙煦坐在御座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手還攥著扶手，攥得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良久，他開口了。
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那有什麼辦法，”他說，“對皇后身子影響最小的辦法？”
陳醫正抬起頭，有些不解。
趙煦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若是去了這孩子，皇后的身子，能恢復嗎？”
陳醫正的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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