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著她。
看著她，想著這八年。
想著她成為他的皇后，穿著那身沉重的禮服，一步一步走向他，眼底帶著笑。
想著那些他躲著她的日子，她一個人坐在窗前寫字，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想著那晚他折返回來，她說，“這次你走了，我便再也不找你了”。
想著她說“我沒那麼堅強”。
想著她說“我在找那個沒有趙煦的劉沅”。
趙煦握著她的手，不自覺地收緊。
還好。
還好他回去了。
還好他沒有失去她。
還好她還在他懷裡。
他低下頭，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。
“沅娘。”他輕聲說，“謝謝你在。”
劉沅沒醒。
她只是動了動手指，輕輕蹭了蹭他的臉，像是在夢裡回應他。
趙煦便笑了。
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，看了一整夜。
首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，首到第一縷晨光照進殿內，落在她臉上。
劉沅睜開眼睛，看見的就是趙煦那張疲憊卻帶著笑的臉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伸手，輕輕撫過他眼底的青痕。
“一夜沒睡？”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趙煦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。
“睡不著。”他說。
劉沅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底那深深的歡喜，看著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傻氣。
她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趙煦。”她說，“你今天是不是該視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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