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歡喜。”她說，“我們的孩兒也很歡喜。”
趙煦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她往懷裡攬了攬。
劉沅伸手，輕輕撫過他的眉眼。
“趙煦，”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我們很開心。你也要開心點，好不好？”
趙煦看著她。
看著她彎彎的眉眼，看著她唇邊柔柔的笑，看著她眼睛裡盛著的自己。
他忽然覺得心裡頭那根繃了太久的弦，鬆了一點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他低頭，把臉埋進她肩窩裡。
劉沅抬手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像在哄一個孩子。
那碗麵之後，趙煦像是開了竅。
御膳房的大師傅們發現，官家來得越來越勤。
起初是學扯麵，後來是各種湯羹。
趙煦站在灶前，袖子挽得高高的，神情專注。
他想著劉沅這幾日又沒吃什麼，想著她早上起來時蒼白的臉色，手上的動作便又快了幾分。
坤寧殿裡，劉沅靠在軟榻上，看著趙煦端著個小碗走進來。
“今日是什麼？”她問，聲音懶懶的。
“餛飩。”趙煦在她身邊坐下，“雞湯底，餡剁得細細的，你嚐嚐。”
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個，咬了一口。
然後她頓了頓。
趙煦看著她，心提了起來。
劉沅慢慢嚼完，嚥下去，抬起頭，衝他笑了笑：“好吃。”
趙煦鬆了口氣。
可劉沅吃了三個，便放下了勺子。
“吃不下了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，“趙煦，我……”
趙煦把碗端過來，摸摸她的臉：“沒事，不想吃就不吃。我讓御膳房備著粥，你什麼時候想吃了，讓他們送來。”
劉沅點點頭，靠進他懷裡。
趙煦低頭看她，劉沅的臉比前些日子小了一圈，下巴尖尖的，眼下一片淡淡的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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