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煦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。
“我來陪你。”
劉沅笑笑，“好。”
劉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趙煦伸手替她擦去眼淚，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沅娘，”他說，聲音低啞，“看著我。”
劉沅抬起眼，看著他。
趙煦的眼睛紅了。
“我在呢，”他說，“我一首都在。”
劉沅攥緊了他的手。
趙煦把她的手握得更緊，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我在呢，”他一遍一遍地說，“我在呢。”
劉沅用力到指節泛白，指甲陷進趙煦的手背，掐出了血痕。
趙煦沒有動。
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。
他只看到劉沅的臉，看到她咬緊的牙關，看到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，看到她每一次用力時全身的顫抖。
他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他只能握著她的手，一遍一遍地說，“沅娘，我在，別怕。”
劉沅攥著他的手，指甲陷進他的皮肉，己經有血滲出來。
趙煦的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，讓她靠在自己手臂上。
“我不怕。”劉沅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，聲音細得像要斷掉。
她偏過頭，看了趙煦一眼，眼睛紅紅的，卻還在笑，“就是有點疼。”
趙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眼眶裡的水光再也藏不住。
“我知道，”他說，聲音更啞了，“我知道疼。”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角。她的額頭滾燙，汗水沾溼了他的臉。
“我在呢，”他重複著這句話，像唸咒，像祈願，像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渡給她，“沅娘，我在呢。”
梆子敲過了一更，又敲過了二更，三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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