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從沒聽他說過。
他像是無意間提起，又像是等了很久，終於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裴沅的手指停在那道疤上，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曇寂的呼吸驟然一緊，抬手按住她的手，不讓她再動。
“別碰了。”他說。
裴沅抬眼看他。
佛堂裡的光線昏暗，長明燈的火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身後的牆上，晃來晃去的。
他臉上還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，可耳根紅得厲害，從耳垂一首燒到脖頸，像被火燎過一樣。
裴沅忽然笑了。
“你耳朵紅了，阿衍。”
曇寂沒說話，低下頭去吻她，不讓她再開口。
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頭，從肩頭滑到腰側，指腹擦過她腰際的弧線，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裴沅向後仰了一下，後腰抵著佛案的邊緣。
“沅兒。”他叫她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碎了的珠子，一顆一顆從喉嚨裡滾出來。
裴沅應了一聲。
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探進了她的寢衣，掌心貼著她的腰側，滾燙滾燙的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際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等她說什麼，等了一會兒，什麼也沒等到，便慢慢往上移。
裴沅閉了一下眼睛。
佛在看著呢。
但那又如何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，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，看著他緊抿的嘴唇，看著他額角滲出的細密的汗。
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臉，拇指擦過他顴骨的位置，把那裡的一層薄汗抹去。
曇寂看著她，目光裡全是她。
佛堂的長明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。
月光從氣窗傾瀉下來，是唯一的光源，把整個佛堂籠在一片銀白色的薄霧裡。
曇寂吻得很慢，像在吃一道捨不得吃完的菜，每一口都要細細品味。
從她的唇到下頜，從下頜到頸側，從頸側到鎖骨，每一寸都不放過，吻完了還要用嘴唇貼在那裡停一會兒，感受她脈搏的跳動。
裴沅被他弄得有些癢，偏了一下頭，他的嘴唇便落在了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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