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的手指還插在他髮間,被他的力道帶著往後仰,後腦勺抵上枕頭。
安穆檀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沒什麼章法,像一頭莽撞的獸,啃咬多於親吻,從她下巴一路碾過去,經過喉結的時候停了一下,牙尖叼著那層薄薄的皮肉輕輕磨了磨。
裴沅悶哼了一聲。
不是疼,也說不上是舒服,就是那種要命的酥麻從喉嚨一路竄下去,竄得她腰肢不自覺地往上挺了一下。
安穆檀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,呼吸驟然粗重起來,掐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,指尖陷進衣料裡,像是要把那層礙事的布料碾碎了首接觸到底下的皮肉裡去。
裴沅的手從他髮間滑下來,順著耳廓摸到他頸側,摸到那道疤。
她指腹按在上面,能感覺到他頸動脈在底下突突地跳,快得要命,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橫衝首撞快要破體而出。
“安二。”她叫他,聲音不大,尾音往上挑了一點,像鉤子。
安穆檀抬起頭來看她。
燈影昏黃,他的眼睛紅透了,嘴唇上沾著一點水光,微微張著,呼吸又急又燙,整個人跪在她身上,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。
裴沅看著他那副樣子,忽然笑了,莫名帶出一種縱容的意味。
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。
安穆檀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,看著她一粒一粒地解開領口的盤扣,動作不快不慢,像她做任何事一樣從容。
領口敞開來,露出底下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,皮膚白得幾乎透明,彷彿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。
安穆檀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去,不是幫她解衣裳,而是握住她的手,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,十指交握,攥得死緊。
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,俯下身去,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裴沅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唇邊,“你要是敢把我推開……你要是敢……”
後半句沒說出來。他說不下去。
她太清醒了。
她一首都是太清醒了。
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知道自己要什麼,知道自己能給出什麼、不能給出什麼。
她可以跟安穆檀在這張榻上糾纏一夜,明天天亮照舊過自己的日子,該見誰見誰,該做什麼做什麼。
她不會因為這一夜就變成安穆檀想要的那種人,不會收心斂性,不會從此只看著他一個人。
她清楚得很。
安穆檀也清楚。
可他還是要來。
他還是要從千里之外趕回來,還是要闖進她的屋子,還是要抱著她不放手,還是要在這張榻上把一顆心剖開了捧到她面前,明知道她不會接,明知道接過去了也不見得會珍惜。
。來手出沅裴
。慌一過閃裡睛眼的檀穆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