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？”魏珣把衣服往箱籠裡一擲，聲音終於有了裂痕，“這次若不是我過來，你會當沒我這個人，裴沅，你知道我下了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喉結滾動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裴沅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拉他的手。
魏珣躲開了。
“魏珣。”裴沅的聲音放軟了，“我們相隔千里。若你真想要別的女人，你是一國之君，我如何約束你？又如何阻止你？”
魏珣的眼眶紅了。
“裴沅，你不在意我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啞沉鬱。
說到底，她不在意他。
不在意會不會再來找她，不在意他們之間未曾成過親……
那天晚上，他躺在床的最裡側，背對著她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裴沅在黑暗中睜著眼睛，聽著他壓抑的呼吸聲，知道他也沒睡。
她嘆了口氣，伸過手去碰他的肩膀。
魏珣的肩膀抖了一下，但沒躲。
“別碰我。”他說，聲音悶悶的。
裴沅把手收了回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魏珣走的時候，沒有回頭，裴沅也沒有說什麼。
只是，第二年，同樣的場景又上演了一遍。
魏珣還是在離別前夜變得不可理喻，還是質問裴沅為什麼不關心他有沒有別的女人，還是說你不在意我。
裴沅這次試著哄他，說了幾句軟話，摸了摸他的臉，魏珣的眼眶紅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硬起心腸，把臉別過去，不肯看她。
“魏珣，你就不能好好說話？”裴沅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。
“我怎麼沒好好說話？”魏珣的聲音也抬高了。
“你每次走之前都要鬧一場，”裴沅看著他，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魏珣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
他想要她說別走，想要她哭著挽留他，想要她說魏珣你留下來，我不要你走。
“你走吧。”裴沅說，語氣平靜，“明年來與不來記得來信。”
魏珣站在那裡，手攥著馬韁，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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