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長的一模一樣。
安穆衍的笑容終於碎了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塌下去，像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房子，終於撐不住了。
自那之後，安穆檀變了。
他不再和裴沅鬥嘴。
從前他總要在一件事上找存在感。
可現在，他沉默了。
他依舊為裴沅鋪路，不惜削弱安家。
他把所有的事都做得很好，好到無可挑剔。
可他狀態實在不算好。
一天傍晚，裴沅在書房找到了他。
安穆檀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本賬冊，他的目光落在某一頁上，可裴沅走近了才發現，他的眼神是空的，那頁紙上寫的是什麼，他根本沒在看。
“阿檀。”
安穆檀的手指動了一下，抬起頭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平和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裴沅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你多久沒好好睡了？”
“睡了的。”
“你說的睡了，便是書房和衣躺一整夜？”
安穆檀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想笑，但沒有笑出來。
“沅沅，”他說，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你，誰管你？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了安穆檀那層厚厚的殼裡。
“你不用對我這麼好。”他說，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，“你對我越好，我越難受。”
裴沅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伸過去，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裴沅，”他低下頭，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我每天醒過來，都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還能撐多久。”
裴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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