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為房沅做了更過分的舉動，李賢反而不那麼生氣房沅拒絕洞房的事了。
房沅差點廢了他一條胳膊，他不僅沒撕破臉，反而藉著養傷，在正院住了下來。
他躺在她的榻上，她坐在杌杌子上看書自娛。
他的傷口換藥，也是由她來負責的。
對此，李賢十分有話說，府中難保沒有其他府邸安插的探子，若讓人知道他在正院受過傷，傳出去難免惹來麻煩。
房沅沒有反駁。
雍王府裡有探子嗎？答案是肯定的。她早就察覺到了蛛絲馬跡，宮裡天皇天后的耳目，太子府上的人……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窺伺。
正因如此，房沅的寢室裡才隨時備著紗布和傷藥，為的就是萬一她對李賢動了手，能不驚動府中任何人，悄悄處理好傷口。
房沅下手不算輕。
刀刃沒入皮肉將近一寸，傷口不算長，卻切開了肌膚，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理。西周的皮膚腫了起來，泛著青紫的顏色，看著便覺疼痛。
她當時沒猶豫，刺下去的一瞬間甚至覺得沒什麼阻力，像切一塊放涼了的肉。
這會兒看著，倒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當然，不是後悔。
就是沒料到這人脾氣還怪好的。
果然，男人還真是……
她垂下眼，把藥粉均勻地撒上去。李賢嘶了一聲，右手的指節攥緊了身下的褥子，但沒躲。
“疼？”她問。
“你說呢？”
“那殿下下次別硬來了。”
李賢沒吭聲。等她把新的紗布纏好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房沅，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狠？”
她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，低頭把換下來的髒紗布疊好，扔進一旁的竹簍裡。
養了一段日子，傷口結了一層薄痂，不動的時候不怎麼疼，只是有些發癢。
他沒事幹，就躺在榻上看房沅畫畫。
她這些日子在畫一幅新畫，輪廓己經打好了，是個女子的側影，站在桃花樹下，衣帶被風吹起來，姿態很閒適。
李賢看了半天，覺得那個側影有些眼熟。
“你畫的誰？”
“隨便畫的。”
李賢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你畫的是你自己，房沅，你夠自矜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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