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,明月照我》第 19章 唐朝19(2)

作者:江上望明月·1個月前

陽光從窗欞裡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。她今日穿了一件豆綠色的短襦,外頭罩了件月白的半臂,頭髮還是簡單挽著,只插了一根玉簪。

她畫畫的時候很專注,眉頭舒展,嘴唇輕抿,右手執筆,左手按著紙邊,一筆一筆地勾。

這個女人,既清高自矜,又謹慎寬容。

這兩種特質同時出現在她身上,一點也不矛盾,反而非常自洽。

李賢忽然開口:“房沅。”

她抬起眼。

“你那把匕首,收哪兒了?”

房沅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判斷他問這話的用意。片刻後,她說:“枕下。”

“還是那個位置?”

“嗯。”

李賢點了點頭,沒再說別的,把臉轉過去,重新枕在憑几上,闔上了眼。

嘴角的弧度沒有消下去。

日子還長。

她最好永遠這麼硬氣。

他也想看看,她自己說的那些話,她自己能不能守得住。

李賢期待這女人愛上他的時候,光是這麼想,李賢臉上的笑都要滿的溢位來了。

上一年臘月裡,天后才頒下建言十二事,朝堂內外還沒琢磨透味兒呢,上元二年的年味剛散,她便召了北門學士入宮,開筆編撰列女傳、臣軌這一類典籍。

這其中,列女傳自是重中之重。

天后親自定下調子,女子要曉得家國大義,忠君輔政。

書裡頭收錄的,盡是些有見識、能決斷、善理政、通經史的傑出女子,說白了,就是要宣傳,讓天下人看看,女子也能頂半邊天。

至於那幫北門學士,大臣們瞧得明白,天后此舉,一為編書,二為養人。

藉著修書的名頭,把一茬忠心耿耿的心腹培起來,日後自然有大用場。

李賢心裡頭不痛快。

他又不是蠢貨,母后這些手段,他看得清楚。

可清楚又能怎樣?他父皇都點了頭的事,輪得到他一個做兒子的不滿麼?

回府之後,他憋了一肚子火,對外總是端方君子的雍王殿下也只能在房沅跟前發幾句牢騷。

只是他這牢騷可沒處擱,房沅三言兩語就給他懟了回來,房沅總是言辭簡短卻又犀利至極,噎得李賢半晌沒吭聲,最後只是摸了摸鼻子,忽然覺著自個兒像是扎進了女人窩裡,西面都是軟刀子,偏偏哪個他都動不得。

正鬱悶著,外頭小廝來報:豫王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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