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那車伕不是他安插在房沅身邊的人。只是此人實在不夠機靈，能叫他鑽了空子，若再遇上居心叵測之輩……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李旦說。
冬升應聲退下，不多時領了幾人進來。
車伕老趙一進門便跪下，額頭磕在地上，聲音發顫：“殿下，小……小的……”
李旦端坐，垂眸看著地上這幾人，面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起來吧。王府如今缺人手，你們便留下。”
房沅把人送到李旦這裡，一是為了甩掉這個麻煩，她懶得去分辨這人究竟是真老實，還是別人的探子。
二是知道李旦不會為難他，反而會把他安頓好。只要老趙安分守己，日子絕不會比在房沅那兒差。
紫宸殿
殿裡燃著炭盆，暖意融融的。李治靠坐在床頭，身上蓋著厚被子，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，但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。
武則天坐在床邊，同他低聲說什麼。
李顯己經到了，坐在下首的凳子上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見李旦進來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李旦向李治和武則天行了禮，又向李顯見禮。
早在李賢被廢的次月，李顯便被立為了太子。
李旦和太平對視一眼，在下首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李治咳嗽了兩聲，天后伸手給他拍了拍背，又遞了溫水過去。
等李治咳嗽平復，天后才看向三個兒女，開口，“今日叫你們來，是有幾件事要議。”
“顯兒的太子妃人選己經定下來了禮部那邊己經在走流程，年前把名額定下來，年後擇日大婚。”
李顯微微欠身：“兒臣聽憑父皇母后安排。”
天后微微頷首，又轉向李旦。
“旦兒。”
李旦脊背微微繃緊了一瞬，很快又鬆開了，垂眸應道：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，翻了年便是二十，必須安定下來了。”
李旦沒有說話。
太平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收回目光。
小兒子一貫是內斂的性子，見他不吭聲，李治以為他又害羞了，笑了笑，朝他招了招手：“來，到父皇跟前來。”
李旦起身，走到床邊，在腳榻上跪坐下來。
李治伸出手，輕輕撫了撫他的腦袋，手指從他額前的碎髮上滑過，帶著李治特有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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