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沅沒鬆手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目光突然認真了幾分，“今夜，若你願意，我們便成好事，做夫妻該做之事。”
李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若你不願意，”房沅頓了一下，“那你便就此離開，從今往後無需往來。”
就這麼簡單。
做夫妻該做的事。
多好的話。
可李旦忽然覺得有點冷。
他看著房沅，那雙很好看很好看的丹鳳眼，在此刻黯了下來。
“房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意思……”李旦慢慢地說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，“我們從此僅限這種事了麼？”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想問的到底是什麼。
房沅沉默了片刻。
她沒否認。
李旦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房沅靠回床架上，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床尾。
“李旦。”她開口，聲音跟平時沒什麼兩樣，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，“你覺著我自私便是我自私吧。”
“我實在無法把房家，把我自己，再次推入皇室的漩渦中。”
李旦頭頂上有兩座大山。他本就是安之若素的性子，隱忍淡然，身為皇子，卻沒什麼野心。照理說，這樣的性子，該能有個好的結局。
可是，李旦能忍，房沅卻不想如此。
只要天皇天后在一天，他便要被壓一天。他爭不過自己的兩位父母，也根本不想去爭。
房沅不能與這樣的人結為夫妻。她的榮辱，不能拴在李旦身上。
李旦其實很聰明，也很敏銳。但此刻，他有些討厭自己的敏銳，因為他明白了房沅的意思。
她不信他能護好她。
李旦想說點什麼，可思索到頭，竟發現自己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。
二十年，他學了很多。西書五經，武藝，琴棋書畫，策論……學了很多，可到頭來，似乎沒那麼有用。
“所以，我們便先這樣，不好麼？你我互相情投意合，心生歡愉。你想我了，或者我想你了，便偷偷瞞著眾人幽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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