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李旦還是留了下來,他甚至和房沅歡好了。
李旦是單純,可他到底也是個成年男子。他痴迷房沅,裡裡外外。
彼時,明知不該,卻像喝醉了酒的人,明知道腳下是懸崖,還是忍不住往前探身。
此刻,他己無法回頭。
接下來的日子,李旦在人前越發安靜了。他明面上修道,研讀道經,偶爾焚一爐香,做得有模有樣。
可背地裡卻在和房沅幽會。
有一次幽會回來,李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甚至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,要是能在相王府和房沅的宅子之間挖一條地道就好了,那樣的話,他想什麼時候去找她,就能什麼時候去找她,也不用怕被人發現。
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,幾乎要爬起來找紙筆畫圖,最後還是理智佔了上風,把自己按回了被子裡。
可這個念頭並沒有消失,反而像根野草似的在他心裡瘋長。
他甚至開始在心裡丈量兩座宅子之間的距離,盤算著要多大的工程、要避開哪些耳目。
每當這種時候,他便覺得自己瘋了,可一想到房沅,又覺得瘋了也無所謂。
時間很快,轉眼到了永隆二年秋天。
這陣子,兩都熱鬧的很,李顯要迎娶太子妃,禮部操持了大半年,婚禮場面十分隆重。
李旦作為親弟弟,婚禮那日一早到場,跟著那些宗室親王站成一排,迎來送往。
房沅沒來。
畢竟,她曾經是太子妃,如今李賢被流放巴州。東宮大喜的日子,她出現在那裡算什麼?徒惹人議論罷了。
李旦站在人群裡,看著那紅綢鋪了一地,燈籠掛滿了屋簷,看著三哥和三嫂行卻扇禮,他心裡頭翻來覆去的念頭只有一個,要是有一天,他也能這麼風風光光地把房沅娶進門就好了。
席面開了,觥籌交錯,李旦端著酒杯應付了幾輪,假裝醉酒,便提前退了席。
夜深了,翊善坊安靜得很。
李旦進來的時候,房沅正在洗澡。
隔廳裡頭水聲細細的,像雨打芭蕉。李旦推門進去的時候,熱氣撲面,帶著皂角和桂花的氣味。
屏風上搭著幾件衣裳,外衫、襦裙、褻衣,一件疊一件,最上頭是根藕荷色的抹胸帶子,軟塌塌地垂下來。
繞過屏風,浴桶裡水汽氤氳,房沅背對著他,一頭青絲鬆鬆綰著,露出後頸一截白膩的皮膚。
水漫到她肩窩,水面浮著桂花,是她自己曬的。
房沅聽腳步聲便知是李旦。今日是李顯的婚禮,觸景生情,以李旦那敏感的性子,此刻心情未必好。
她沒做聲。
他走過去蹲下來,伸手探進水裡。
水溫還熱著,指尖碰到她的肩,房沅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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