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酒,身上還帶著宴席上的薰香味兒,和這浴房裡的水汽攪在一起,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“今日怎麼過來了?”
李旦沒接這個茬,他說:“我給你洗。”
說完就去夠擱在桶沿上的巾帕,沾了水,從她後頸開始,沿著脊背的線條慢慢往下。他洗得很仔細,肩胛骨、脊柱溝、腰窩,每一個弧度都用手掌去量。水聲嘩嘩的,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。
房沅沒說話,只微微低著頭,任他擺弄。
只是,巾帕滑到她腰側時,她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房沅抬起眼看他,目光從他的眉眼落到他嘴唇上,又移開。她鬆開手,靠回桶壁上,水漫上來,漫過她的鎖骨。
“你喝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李旦重新拿起巾帕,這回是前面了,從鎖骨開始,慢慢往下。水流過她的皮膚,在燈下泛著潤潤的光。他的手指碰到她胸口時頓了一下,就一下,然後繼續往下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真的在替她擦洗。
房沅呼吸重了些,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。她耳根紅了,從耳垂一首紅到脖子根,像春日裡第一株染了霞的桃花。
“李旦。”她忽然叫他的全名,“想不想體驗點別的。”
李旦手裡的巾帕懸在半空,水滴順著布角往下滴,砸在水面上,叮咚一聲,格外清晰。
“什麼?”他聲音發緊。
房沅沒重複,她只是抬起手,溼漉漉的指尖勾住他腰間的蹀躞帶,輕輕一拽。
革帶鬆了。
李旦整個人僵在那裡,像被人點了穴。他能聞見她身上的桂花味,濃烈得不像話,混著水汽鑽進他鼻腔裡,酥酥麻麻的。他喉結滾了一下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:“在這兒?”
房沅沒答話,眼皮微微一挑,那一眼裡帶著懶洋洋的笑意,像是覺得他問了一句廢話。
李旦這輩子沒脫衣服脫得這麼快過。
地方很大,但二人捱得很近。
水溫燙得他皮膚髮紅,可真正讓他覺得燙的不是水,是她貼過來的身體。
光滑的、溫熱的、溼漉漉的皮膚,一寸一寸地貼上他的胸膛,像一條蛇纏上來,不緊不慢。
李旦呼吸驟然重了。
房沅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水底下的腿輕輕蹭過他的小腿。她湊過來,嘴唇貼著他耳垂,笑他,“緊張什麼,又不是頭一回。”
“水……水燙。”他撒謊。
房沅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悶在他頸窩裡,震得他半邊身子都酥了。
她微微退開一點,低頭去看他的反應,目光從他繃緊的下頜線一路滑到他起伏不定的胸口,最後落到水下,唇角勾了勾
李旦耳根燒得能煎雞蛋,抬手捂住她的眼睛:“別看了。”
房沅眨了眨眼,睫毛掃過他掌心,癢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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