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房沅……”他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是更緊地摟住她,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浴桶裡的水涼了又熱,熱了又涼。
他們從浴室鬧到床榻,中間隔了一整間廳房。
李旦抱著人一路親,最後一齊摔進帳子裡的時候,帳鉤被扯落下來,紗帳飄飄蕩蕩地落下來,把兩個交疊的身影罩在一處。
黑暗中只剩下喘息聲,床架吱呀吱呀地響。
李旦俯下身銜她的耳垂,啞著嗓子說了句什麼,房沅細細碎碎的聲音溢位。
這一夜他們鬧得過分了些,己到了後半夜。
李旦先去打了水來,中衣隨便披著,帶子都沒系,露出大片胸膛,上頭有幾道紅印子,不知道是撓的還是撞的。
房沅側躺在凌亂的被褥裡,眼皮都懶得抬,只伸出一隻手搭在床沿外面。
李旦蹲下來,巾帕浸了溫水,擰乾,輕輕覆上她的手背,細細分為擦洗。
李旦垂著眼,目光專注溫柔,巾帕擦過房沅大腿裡側的時候,他控制不住低頭親了一下。
房沅聲音懶懶的,帶著饜足之後的沙啞,“再擦皮都要破了。”
李旦動作更柔了些,擦洗許久,翻身上床。
帳子重新放下來,一方天地,只容得下兩個人。
他把人撈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頭頂,手搭在她腰上,指腹無意識地在那一小片皮膚上畫圈,捨不得撒手。
房沅被他摸得癢,拍了他手背一下:“有完沒完。”
“沒完。”他老實回答,手倒是老實了,只是還黏著房沅,捨不得撒手。
“房沅。”
她沒應。
“我真喜歡你,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李旦把她摟緊了些,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房沅沒應他,李旦便不再開口,只是睜著眼,盯著帳頂模糊的暗紋。
長夜深深,懷裡的人溫熱柔軟,可他的心卻像懸在半空中,怎麼都落不到實處。
房沅伸手撫上他的臉,她知道,有些事,是時候準備了。
“你如今沉溺修道,終究避不開這樁婚事。天皇天后遲遲不曾賜婚,一則因太子與太平的婚事接連操持,二則,是你身上的傷。可最遲明年,你便逃不過了。”
李旦咬著下唇,用力到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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