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,明月照我》第72 章 唐朝72(2)

作者:江上望明月·24天前

第二個念頭便是:這是李旦的女兒啊……

去年那些被壓下去的風聲,又隱隱浮了上來。

去年秋天,武家那場秋日宴後,武攸寧被下獄,隨後朝堂上一批大大小小的官員接連被牽連,罪名皆是不敬皇室。

那陣子中書省的門檻幾乎被踏矮了三寸,人人自危。

有風聲從武家漏出來,說此事牽扯到前太子妃房氏女,以及相王李旦。

當時可以當做風言風語,可如今孩子一亮相,想到房氏女這一年多的閉門謝客,那些揣測便不再是揣測了。

想到此處,眾人的視線又情不自禁地轉向主座上那兩位。

夫妻二人目光皆落在綏兒身上,唇角含笑,如同尋常的祖父祖母般。

可諸位心裡都翻著一句話:這夫妻倆,從前可是庶母和兒子的關係啊。

當真是……一脈相承。

宴罷,太子李顯與韋氏同乘輦車回東宮。車內簾幕低垂,銅手爐擱在膝上,暖意融融,李顯閉著眼靠在車壁上,眉間卻擰著一道淺淺的褶。

韋氏坐在一旁,手裡攥著帕子,忽然開口:“殿下,你說要不要把咱們重潤送進宮住幾日?”

李顯猛地睜眼,吃驚地望著妻子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:“你竟想把兒子送進宮受苦?”

李顯曾也是父皇母后的掌中珠、心頭肉,可越大他便越怕母后。

尤其是當了太子之後,那滋味更是苦不堪言,既要被母后訓誡,又要被父皇挑剔,兩頭挨訓,夾在中間,喘口氣都覺得胸口發緊。

韋氏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:“殿下,進宮被父皇母后教養,那是天大的好事,怎能叫受苦?你今日沒瞧見綏兒穿的麼?那襖子上的料子是江南新貢的雲錦,連領口那圈兔毛都是北邊獵來的雪兔皮,比咱們重潤的還精細。還有那排場,一個七個月大的奶娃娃,身邊伺候的乳母、宮女、內侍,少說也有十二三個,比重潤還神氣呢。”

李顯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眉心:“西弟就這麼一個女兒,府中又沒個女人主事,孩子被抱進宮實屬情勢所迫。咱們重潤在東宮,有你我疼著,有嬤嬤們照看著,吃喝用度一樣不缺,沒什麼可比的。”

韋氏聽了這話,倒沒再反駁。

她其實心裡也明白,她只是看著今日席上的情形眼熱,她從來都是不甘於人後的性子,見綏兒被天家如此看重,心裡的火苗便往上躥了一躥。

可她到底還有幾分理智,又著實心疼兒子,加上說到底,她也是有些怕天皇天后的。

沉默了一會兒,韋氏又壓低了聲音問:“殿下,綏兒……真是房氏所出?”

李顯趕緊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,低聲道:“小聲些……應該是如此。”

提起這個,他神情便有些複雜起來。從前二嫂的一顰一笑,恍惚間又浮在眼前,那樣出色的一個人,當初二哥待二嫂極好。

如今二哥被流放,至今監禁在偏遠的巴州。

而二嫂……也不再是二嫂了。

想起從前,二哥還是豫王,他與旦弟在二哥府中,同二哥二嫂用膳對飲的光景,胸口便悶悶地堵著。

他垂下眼,“待過些時日,你下個帖子,去府中探望一二罷。從前二嫂待我,也是極好的。”

二嫂低調,從無所求,但待他們兄妹三人,卻從來厚禮相贈。他如今書房裡那套最愛的黑白玉雙陸棋,便是二嫂所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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