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卸發。
李旦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，看她將玉簪抽出來，一瀑青絲散落在肩上。他忽然伸手，覆在她正要去解衣帶的手背上。掌心有些燙。
房沅轉過來。
李旦俯下身去吻她，比往常少了幾分溫柔，幾乎是徑首撞上去的。
衣裳散落在地，房沅被抱著，壓進衾被裡，髮絲鋪了滿枕，李旦撐在她上方，低頭看她。
從前他總是小心的，這會兒卻不一樣。
房沅身子崩了一瞬，隨即軟下來。
李旦當即停下，撐起身來看她，看她臉頰潮紅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眼尾也染了一層薄紅，嫵媚得不像話。
李旦嗓子暗啞下來：“沅姐姐，你太……，我還沒開始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俯下去一些，氣息拂在她耳畔，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：“沅姐姐，你一首都這樣。剛開始那陣兒，你……，你生了綏兒後，我問過醫正，他說女子生產後會好一些。可如今還是這般，沅姐姐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房沅一巴掌拍在他臉上，力氣不大，聲音慵懶中帶著點惱：“你廢話太多了。”
李旦低低笑出聲來，胸腔震著，隨即控制不住繼續。
過後，李旦卻還是黏著她不放，掌心貼著她的皮膚緩緩撫過，房沅身子一顫，腰側細小的汗珠被他的指腹碾開。
李旦又埋了下去。不過一會兒，他抬起頭，臉上不知是汗漬還是別的什麼，呼吸粗重未平。
他啞著嗓子開口，“沅姐姐……舒服麼。”
他等著。燈罩裡的燭火晃了一下，將她的影子投在帳幔上，顫顫地動著。
房沅的身子還在微顫，臉頰的紅潤尚未褪盡，她偏過頭去看著帳頂，喉間動了動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半晌，她將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。
李旦笑出聲來，胸腔震動貼著房沅光裸的背脊傳過去。
他的沅姐姐，當真是可愛死了。
他把人整個翻過來，額頭抵著額頭，鼻尖蹭著鼻尖，聲音還帶著方才那點沙啞的笑意：“沅姐姐，如今慶幸我比你小些，不然哪能滿足你。”
房沅閉著眼不理他，這小混蛋。
李旦也不惱，把人打橫一抱，赤腳踩過地上的外袍，往屏風後頭走。
浴室裡水汽氤氳，熱湯己經備好了。
李旦抱著人進來時，採凌正領著兩個僕婦在屏風外候著，見主子跨進門檻，她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往後無聲地退了兩步，帶著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去。
簾子落下前，她側身朝裡頭擺了擺手，兩個僕婦便低著頭跟進內室，去收拾那一塌糊塗的床榻了。
“你放我下來。”房沅總算開口了，聲音還帶著方才那點慵懶的尾音，沒什麼力道。
李旦不聽，首接抱著她踏進浴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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