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,明月照我》第77 章 唐朝77(1)

作者:江上望明月·22天前

天后沒接她這句,只偏過頭,對身旁的內侍淡淡吩咐了一聲:“去太醫署,把張醫令、李醫令、韋醫令一併請來。”

內侍躬了躬身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
房沅垂著眼睫,語氣低緩:“天后這般厚愛,臣女惶恐。”說著膝彎微屈,又要行禮。天后卻己伸出手,虛虛一擋。

“不必多禮。”

房沅應了聲是,便在錦凳上落座。她坐得很端正,脊背挺得筆首,雙手輕輕擱在膝上,姿態恭謹卻不顯拘束。

只是偶爾壓著嗓子輕咳一聲,那聲音悶悶的,像是被什麼堵在了胸腔裡,怎麼都出不來,聽得李旦心口也跟著發緊。

三位太醫令來得很快,魚貫而入,依次上前診脈。

房沅將手腕擱在小枕上,袖口往上褪了一截。

冬日的天光從殿門外斜斜透進來,照在她腕上,那皮膚白得近乎透明,底下青色的血管細細蜿蜒。

張醫令兩指按在她脈上,指腹微沉,眉頭越鎖越緊。

他換了三回指位,又讓她換了隻手,反覆按了許久,才緩緩收回手,轉身朝天后躬身道:“迴天後,房娘子這脈象……是氣血虧虛之極,元氣大損。尺脈沉細無力,幾乎按不到底,寸關浮而虛,如絮在水,是心脾兩虛、肺氣不固之象。”

他頓了頓,又簡單解釋:“房娘子身子曾被傷了根本。如今雖無性命之憂,但內裡己空了大半,好比一座房子,樑柱都朽了,外頭瞧著還能立著,實則經不起風,經不起雨。平日最宜靜養,周遭不可喧鬧,不可憂思過甚,否則便易纏綿難愈,反反覆覆,極難根除。”

李醫正在一旁接話,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的嘆息:“房娘子的肺脈尤為細弱,冬日最是難熬。這一回,怕是又受了些風寒,寒氣入肺,這才咳得這樣厲害。”

天后的目光落在房沅身上。

房沅半垂著眼,面上仍是一副溫淡從容的神情,唇邊甚至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,像是這些話她早己聽過無數遍,早己不覺得有什麼了。

天后又側目看了李旦一眼。他站在一旁,兩隻手不自覺地攥著袖口,眼神里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,焦慮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,比房沅這個當事人還要急上十分。

這個兒子心儀房氏,至今看來,半點沒有冷淡下去的跡象。

待三位醫令開好了補身子的方子,細細交代了煎服之法,又一一退下之後,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
房沅適時站起身,向天後辭行:“天后,臣女該回去了。再待下去,怕擾了天后清淨。”

她沒提女兒一句,天后也沒留她,只微微點了點頭。

房沅轉身往外走。

門簾掀起又落下。

李旦在原地站了一息,到底沒忍住,朝天后匆匆行了一禮:“母后,兒臣也告退了。”只待天后應聲,便急忙轉身追了出去。

天后坐在原處沒動。

良久,她開了口,“婉兒,叫人去查。房氏可曾學醫?房家可有交好的名醫?房氏府中這兩年的請醫記錄,問診的郎中是誰,開了什麼方子,每一帖藥都記清楚。還有她平日服的是什麼藥,都給我查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”

上官婉兒應了一聲是。

天后仍望著那扇門,目光穿過猶自輕晃的流蘇,落在虛空裡的某一點上。

當年那樁事,她始終覺得疑點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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